第二十四章 麦收假

六月初，麦子黄了。

赵老师在班上宣布放麦收假的时候，教室里炸了锅。鸣人第一个蹦起来，被赵老师一个眼神按回去。小樱已经在跟琳商量帮谁家先割，卡卡西慢吞吞地合上手里的书，佐助在课本空白处写了两个字：收麦。

放学路上，鸣人一路跑一路喊：“放假了放假了！”佐助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不上学了，是让你回去干活。”鸣人停下来：“干活也比上学强！”

鼬走在后面，没理他们两个。他心里在算，斑叔家几亩地，柱间叔家几亩地，自己家几亩地。三个地方的麦子都得收，人手不够。

到家的时候，斑已经在院子里磨镰刀了。石头上浇着水，镰刀在上面来回蹭，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旁边摆着三把——一把是斑自己的，一把是柱间的，还有一把小一点的，是泉奈以前用的，现在闲置着。

“斑叔。”

“嗯。”

“明天开始收？”

“后天。明天先晒场。”斑把镰刀翻了个面，继续磨，“你后天来帮忙。柱间那边也缺人。”

鼬应下了。回到家，佐助已经在灶间准备干粮了。每次麦收，村里人都要在地里从早干到晚，午饭在地头解决。鼬翻了翻橱柜，还有半袋白面，是上次泉奈回来带的。他想了想，和面烙了几张饼，又煮了一锅鸡蛋。

第二天晒场。

晒谷场在村南边，一大片夯实的平地，平时空着，麦收时节用来晒麦子。柱间和斑一早就在场上忙活，拿石磙把地面又压了一遍。李叔带着几个人搭架子，准备放农具。扉间拿着本子在记什么，泉奈在旁边帮他拉尺子。两个人今天没吵，大概是因为麦收要紧，没工夫。

鼬被分去跟带土一组，把晒谷场边上的杂物清干净。带土干活从来不吭声，搬东西稳当，一趟一趟来回走。鼬注意到他书包旁边还挂着那个布袋，今天干活不方便，他把布袋塞进了口袋里，但隔一会儿就摸一下。

“你怕丢了？”鼬问。

“不怕。”

“那你老摸它？”

带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习惯了。”

鼬没再问。两个人继续搬东西。那边鸣人推着独轮车运石头，推了两趟就喊累。小樱在旁边扛草帘子，一个人扛两卷，走得比鸣人还快。鸣人看了她一眼，咬着牙又推了一趟。

“你慢点。”佐助从旁边路过，手里搬着一摞竹筐，“别把车推翻了。”

“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

“那你别说话啊。”

佐助没理他，把竹筐码好，转身走了。鸣人推着车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下午的时候，大蛇丸从后山下来了。他背着一筐草药，走到纲手临时搭的棚子下面，把筐放下。纲手正在整理药箱，抬头看了他一眼。

“新收的？”

“嗯。麦收用得着。”

纲手翻了翻筐里的草药，点了点头。大蛇丸没走，在棚子旁边坐下来，从筐底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纲手。

“黄芩。配好了。治中暑。”

纲手接过去看了看，收进药箱。大蛇丸靠着棚子的柱子，眯着眼看晒谷场上忙碌的人。柱间正扛着一袋麦种往仓库走，斑在后面喊他慢点。扉间和泉奈终于吵起来了，为的是晒场边上的排水沟该往哪边挖。李叔在旁边叼着旱烟看热闹，不劝。

“你俩吵完没？吵完过来搭把手。”

扉间和泉奈同时闭了嘴，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去搬东西了。

鼬搬完最后一摞竹筐，坐在场边歇脚。佐助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鸡蛋。鼬接过去剥了壳，咬了一口。兄弟俩坐在场边，看着场上忙忙碌碌的人。

“哥。”

“嗯。”

“麦收为什么要放假？”

“因为要收麦子。”

“我知道。我是说，学校为什么放这个假？”

鼬想了想：“因为老师也得收麦子。”

佐助愣了一下，往镇上的方向看了一眼。赵老师家不在村里，在镇上，大概不种地。但扉间老师是村里人，家里有地，学校放假应该是为了方便像扉间这样的人。

“那赵老师呢？”

“他大概也有地。”

佐助没再问，低头吃鸡蛋。那边鸣人终于把最后一车石头推完了，瘫在场边喘气。小樱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碗水。

“喝。”

“我歇会儿。”

“喝了再歇。”

鸣人接过去灌了两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小樱瞪了他一眼，把碗收走了。

傍晚的时候，晒场收拾利索了。众人慢慢散了。柱间和斑最后走，把农具归拢到仓库里。斑把镰刀一把一把挂好，柱间把石磙推回墙角。

“你明天几点起？”柱间问。

“五点。”

“我四点半叫你。”

“你别叫。我自己起。”

“你起不来。”

“你才起不来。”

两个人拌着嘴往家走。鼬跟在后面，听见柱间又喊了一嗓子：“明天我割第一垄，你割第二垄！看谁快！”

“你割不赢我！”

“你才割不赢我！”

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点起油灯，把今天的事写进黑色本子：晒场收拾好了。柱间和斑明天要比赛割麦。大蛇丸送了黄芩给纲手。扉间和泉奈为了排水沟吵了一架。带土一直摸口袋里的布袋。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明天开始正式收麦，得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