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桑、安小橙、马文馨、香香、南乔、画卿颜、林晚从房间里陆续出来,在走廊碰了头。
桑揉了揉手腕,一脸狐疑:"你们今天下午那群人找你们干嘛了?李邪东突然跟个傻子似的盯着我看,一句话不说,盯了快十秒,笑得我后背发凉。"
安小橙翻了个白眼:"别提了,李小阳拿了一坨黏糊糊的东西说是巧克力,还说什么'本来想把你捧进手心的,现在在我心里了',说完自己塞嘴里吃了。我到现在还恶心。"
马文馨抱着胳膊,冷笑:"任道远更离谱,跟个假道士似的,说什么'贫道掐指一算你命里缺我',我直接把他撵出去了。"
香香气鼓鼓的:"伍仔更绝,一开门就'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诱人',还什么'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能碰你,一种是我另一种是死人'。我拿拖鞋甩他出去的。"
林晚摸了摸肩膀,没好气地说:"张继啸给我念诗——'床前林晚香,疑是地上找香蕉'。我当场一巴掌。"
大家听完,面面相觑。
南乔冷着脸,手搭在刀柄上,淡淡说了句:"不怀好意。"
画卿颜翘着腿靠在墙边,点了下头:"确实不怀好意。一群人集体发神经,不是商量好的就是吃错药了。"
桑皱眉:"他们到底怎么了?"
香香想了想:"好像中午伍仔从交易市场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回来的时候又笑又脸红的。"
林晚"哦"了一声:"难怪,伍仔那书呆子肯定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说着,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李邪东、张继啸、任道远、伍仔、李小阳五个人排成一列走过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游街示众似的。
桑她们齐刷刷看过去。
李邪东低着头,假装看地板花纹。张继啸牙签叼嘴里,眼神飘忽。任道远抱着枕头,努力维持最后的尊严。伍仔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李小阳手指头还在舔——被安小橙一眼瞪得赶紧背到身后。
林晚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开口:"哟,都来了?下午那出戏演得挺精彩啊。"
没人敢接话。
林晚继续:"对了,跟你们说个事——今天晚上有个舞会。末世前那个歌手张涵办的,她还觉醒了能力,唱歌能让人振奋,恢复体力那种。就在贵兵区大厅。我下午叫桑、安小橙、马文馨、香香出去,就是去练舞了,张涵跟我是同学,她拜托我组一队人跳舞。"
桑点头:"练了快三个小时呢,累死了。"
安小橙笑:"跳得还挺齐的。"
马文馨说:"晚上咱们还得上台呢。"
香香补充:"张涵说七点开始,咱得早点换衣服。"
南乔没说话,但没拒绝。画卿颜挑了下眉:"去呗。"
桑看向李邪东他们:"你们去不去?"
张继啸叼着牙签,含糊不清地说:"去不去也得去。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打赌输了的人扮女人跳舞——正好在舞会上跳。"
林晚一拍手,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啊!"
桑愣了:"扮女人跳舞?"
林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李邪东他们五个:"下午他们拿什么破书学哄女孩子,打赌说谁输了扮女人跳舞。现在全输了!五个!正好今晚舞会,当众跳!"
安小橙爆笑:"该!哈哈哈哈!"
马文馨拍手:"任道远你下午贫道贫道的,晚上穿裙子跳!"
香香笑得直打嗝:"伍仔你那个霸道总裁,哈哈哈哈,穿裙子跳去吧!"
南乔冷笑了一声:"活该。"
画卿颜补刀:"早知今日,何必下午发神经。"
李邪东脸色变了,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任道远抱着枕头,表情从超然变成僵硬,慢慢转头看张继啸:"老张……你早说啊。"
张继啸摊手:"我什么时候没说?你自己要贫道贫道的。"
伍仔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都怪卖书的……"
李小阳脸已经红了,一半是尴尬一半是想到要扮女人跳舞的羞耻,手指头又忍不住往嘴里塞,被安小橙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林晚拍拍手:"行了,七点,贵兵区大厅。你们五个——记得穿裙子啊。"
六点刚过,两边各忙各的。
桑、安小橙、马文馨、香香、林晚回房间换衣服准备上台。桑换了件贴身小背心配黑色运动短裙,安小橙碎花长裙,马文馨黑色背心加工装裤,香香粉色卫衣配短裤,林晚黑色长裙,利落又好看。
另一边,李邪东他们五个被赶去换衣服。
李邪东站在衣柜前,手里拎着一条黑色长裙,面无表情。试了三次拉链拉不上去,最后张继啸帮忙拽上去的。张继啸自己穿了条酒红色及膝裙,牙签还叼嘴里:"这什么破布料,勒得慌。"
任道远选了条白色的,抱着枕头换完还整理领口:"道法云,女为悦己者容——"
张继啸回头一巴掌:"闭嘴,再贫把你裙子扒了。"
伍仔淡蓝色裙子,推了推眼镜低头看自己的腿,表情复杂。李小阳粉色短裙,站在镜子前转一圈,脸红得像猴屁股。
"哥……我能不去了吗?"
李邪东面如死灰:"去。说话算数。"
七点整,贵兵区大厅。
灯全开,水晶吊灯暖黄光洒了一地。中央清出舞池,周围一圈沙发小桌,摆着水果饮料。
张涵站在台上调试音响,拿起麦克风:"各位,欢迎来到今晚的舞会。我是张涵,唱歌能让人振奋恢复体力。今晚尽情跳,跳完精神百倍。"
音乐起。不是慢歌——张涵一挥手,音响里放出来的是一首R&B版的慢摇,You know that I feel bad (R&B版),节奏慵懒又撩人,带着她的能力效果,听的人骨头都酥了半截。
先上场的是林晚她们五个——桑、安小橙、马文馨、香香。五个人走上舞池中央,跟着R&B的节拍,动作柔中带劲。
桑跳得尤其好。黑色运动短裙随着转身扬起又落下,腰肢的线条在暖光里一收一放,每一个wave都卡在节拍的缝隙里,像水一样。她的表情也跟着音乐走,偶尔嘴角一挑,眼神一抬,带着点野性的松弛感。
李邪东站在舞池边上,一动不动地看着。
音乐里桑一个侧身甩头,头发扫过肩膀,线条从脖颈一路滑到腰窝。李邪东喉咙发紧。她好美。不是那种静态的好看,是活生生的、跟着音乐在呼吸的好看。每一个动作都在说他抓不住她,但她又明明就在那里。李邪东真想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抱一辈子不放。
旁边——
张继啸叼着牙签,眼睛没离开过林晚。林晚跳的时候表情是放松的,嘴角带着笑,跟下午被他念歪诗时那个一巴掌的林晚完全不一样。张继啸突然觉得牙签没味了。
李小阳盯着安小橙。安小橙碎花裙摆转起来像朵花,她自己还在跟着音乐小声哼,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红着脸的小男孩。李小阳手指头又往嘴里塞,赶紧又抽出来。
任道远抱着枕头,第一次没说话。他看着马文馨——马文馨跳得很飒,黑色背心配工装裤,动作干净利落,但脸上带着笑,是那种末世里很少见的、纯粹的、阳光的笑。任道远愣住了。他见过马文馨冷脸的样子、骂人的样子,没见过她这样。枕头被他抱得有点紧。
伍仔推了推眼镜,眼睛有点湿。他看着香香——香香粉色卫衣配短裤,跳起来活泼得像只小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没心没肺的快乐。伍仔眼镜片反光,看不太清眼神,但嘴唇微微张着,有点惊讶,又有点说不清的爱慕。他从来没这样看过一个人。
一曲跳完,围观的鼓掌叫好。
南乔在角落看着,嘴角动了一下。画卿颜吹了声口哨:"跳得不错。"
桑退到旁边喘气,额头上薄汗,脸颊红扑扑的拿手扇风。
就在这时候——
大厅门口安静了。
五个穿裙子的男人排成一列走过来。
李邪东黑色长裙,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张继啸酒红色及膝裙配牙签,表情麻木。任道远白色长裙抱着枕头。伍仔淡蓝色裙子推眼镜。李小阳粉色短裙低着头。
全场安静三秒。
然后爆笑。
桑一口水喷出来。安小橙笑得滑下沙发。马文馨捂肚子拍桌。香香笑得打嗝。林晚笑出眼泪拍大腿。张涵探头看了一眼,笑得扶着麦克风站不稳。
南乔嘴角压不住了。画卿颜笑得肩膀抖,手指李邪东:"你那表情——哈哈哈哈。"
李邪东走到桑旁边,声音低沉:"别笑了。"
桑擦眼角凑过去:"东,你穿裙子……还挺好看的。"
李邪东:"……"
张继啸坐茶几上咬断牙签:"笑够没?"
任道远:"……"
破天荒没贫。他还在想马文馨刚才那个笑。
伍仔默默拉裙摆。李小阳缩在李邪东身后:"哥,我真不跳了……"
"不能。"
林晚站起来招手:"来吧五个!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
桑、安小橙、马文馨、香香齐声:"说话算数!"
五个穿裙子的男人走向舞池中央。
张涵在台上换了一首歌。
音响里炸出来的是——Gee。
少女时代的Gee,欢快到欠揍的节奏,叮叮咚咚地砸下来。
五个穿裙子的男人站在舞池中央,面面相觑。
李邪东黑裙子的,僵硬地扭了一下屁股——像根棍子插在裙子里被人掰了一下。
张继啸酒红色裙子,试图跟上节拍,结果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差点跪下,牙签飞出去戳在伍仔腿上。
任道远白色长裙,抱着枕头试图转圈,转了半圈枕头甩出去砸到李小阳脸上。
伍仔淡蓝色裙子,推了推眼镜,试着跳了一下——走路姿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变成在胸口扑腾。
李小阳粉色短裙,跳了两步直接脚底打滑,一屁股坐地上了,裙摆掀起来赶紧捂住,脸红到脖子根。
全场笑疯了。
桑笑得蹲地上起不来。安小橙笑得捶沙发。马文馨眼泪都出来了。香香笑得直拍地板。林晚笑得直不起腰。南乔虽然冷着脸,但肩膀在抖。画卿颜已经笑到说不出话了。
张涵在台上笑得话筒都拿不稳,音乐还在放,Gee的节奏欢快地催着他们。
李邪东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扭。黑裙子甩起来像一面旗。张继啸爬起来又摔,最后干脆放弃了,站在原地用牙签戳空气。任道远捡回枕头,抱着枕头左右晃,像在做广播体操。伍仔还在扑腾他的鸡翅膀。李小阳坐在地上被李邪东一把拉起来,站起来又踩到自己裙摆,差点再来一个。
Gee放完了。
五个穿裙子的男人站在舞池中央,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全场掌声雷动——不是因为跳得好,是因为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