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邪东俯身,杆头对准白球,目光沿着延长线扫向那颗花色球。
"砰!"
球撞上库边,弹了一下,没进。
南乔靠在桌沿,球杆夹在腋下,叼着烟看他,随口道:"你还蛮讲义气的。你说的伍仔,也是你们队友?"
说着她走过来,俯身一杆——白球干脆利落地撞进一颗全色球,球沿着边库滚入底袋。
李邪东直起腰,擦了擦手心:"也是末世认识的一位兄弟。能力者。"
他顿了顿,看着南乔打球的姿态,语气认真起来:"南乔队长,说句心里话——你长得真好看。"
南乔动作一顿,偏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李邪东没停,继续道:"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好看,是那种往那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末世之前那些明星模特,没几个有你这种气质的。"
南乔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挑了挑眉:"接着说。"
李邪东笑了笑:"还有你这为人——末世里谁不是先顾自己?你倒好,拉起一整支女子队伍,带着她们在天霸城这种地方活下来,还活得有头有脸。这份担当,十个男人里九个做不到。"
他走到球桌另一侧,绕了一圈,目光落在南乔身上:"至于本事……钢钉那一下我到现在后背还发凉。还有你骑车那个压弯,说实话都自愧不如。你这个人,又飒又能打,脑子还清楚,末世里能让我李邪东服气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南乔听完了,把烟叼回去,嘴角慢慢弯起来,伸手撩了一下垂在肩前的长发:",嘴挺甜的。"
她绕到球桌另一侧,俯身瞄准,一杆推出——
"砰!砰!砰!"
三颗全色球接连落袋,分别滚进底袋、中袋和角袋,动作行云流水,一颗接一颗。
南乔直起身,叼着烟瞥了李邪东一眼:"不过,这把你好像没希望了。"
她走到下一颗球的位置,俯身出杆。白球撞上目标球,球沿着一条刁钻的弧线滚向袋口——在袋沿转了一圈,停住了。
李邪东看着那颗球,总觉得角度那么刁,南乔刚才那杆力道却像是刻意收了一点。他没多想,俯身打自己的花色球。一杆推出,球擦着袋口弹开。
"没进啊,。"南乔笑了一声。
两人你来我往,球桌上的球一颗颗减少。李邪东的花色球还剩三颗的时候,他连着两杆都没进,手心开始冒汗。
最后三颗花色球,角度一个比一个刁。他擦了擦杆头,深吸一口气,出杆——球擦着袋口滑过去了。
李邪东咬了咬牙。
南乔那边,全色球只剩黑八了。她俯身,瞄准,出杆——黑八沿着线路滚向底袋,在袋口转了一圈……弹了出来。
李邪东看着那颗停在袋口的黑八,又看了看南乔的表情。她没看他,低头擦了擦杆头,动作不紧不慢。
李邪东忽然明白了。
他俯身,对准最后一颗花色球,出杆——故意偏了一寸,球擦着袋口飞过去了。
南乔抬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她重新俯身,一杆将黑八送进底袋。
"南乔队长让我了。"李邪东收起球杆,直视她,"我输了就是输了。"跟南乔队长学习到不错的打球技术。
南乔把球杆搁回架上,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李邪东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帮她点上。打火机的火苗映着她的脸,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得意。
"以后别叫我南乔队长了。"南乔吐了口烟圈,"叫阿乔。南乔队长——别扭死了。"
"行。"李邪东也点了根烟,笑了笑,"那我叫你阿乔。你叫我阿东,或者东子都行。"
旁边隔断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呛、咚咚呛"的敲打声,不知道是谁在搬东西。
南乔听到动静,突然一笑,烟还叼在嘴角:"以后叫你东东枪。"
李邪东差点被烟呛到:"……什么?"
"东东枪。"南乔重复了一遍,笑得肩膀都抖了,"多好听。"
李邪东无奈地摇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行,东东枪就东东枪。"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那我先走了,谢了阿乔。"
南乔没拦他,只是靠在桌边看着他往门口走。
李邪东刚走到门口,南乔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东东枪——"
他回头。
"下午请我吃饭。"南乔叼着烟,眼睛眯起来,"带上那个什么……伍仔。"
李邪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台球区安静下来。
画卿颜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球桌前,拿起一根球杆,看着南乔:"南乔姐,你为什么让他?"
南乔没回答,走到球桌另一侧,俯身架杆。
"砰!"
开球。三颗球接连落袋。
画卿颜还没来得及说话,南乔已经一杆接一杆地打起来——清台。每一杆都精准得不像话,白球走位、角度计算、力道控制,全部完美。最后一颗球落袋的时候,她才直起身,把球杆转了一圈。
"蛮有意思的。"她说。
画卿颜看着空荡荡的球桌,又看了看南乔的侧脸,没再追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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