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散场,众人陆续往回走。
李邪东擦了把汗,跟张继啸并肩走着,开口道:"老张,叫上伍仔,晚上请南乔她们吃个饭吧?好歹今天赛道上算认识了。"
张继啸点头:"行啊,我去说。"
话音还没落,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个粗粝的嗓音。
"站住。"
李邪东回头。
五六个男人从赛道出口的方向围过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疤,膀大腰圆,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光头旁边还搀着一个胳膊缠着绷带的人——就是刚才机车比赛摔出去的那个瘦子。
光头盯着李邪东,冷笑一声:"兄弟,刚才机车比赛你把我兄弟弄伤了,这笔账怎么算?我可是赔了不少钱。"
他目光一转,落在南乔身上,舔了舔嘴唇:"还有这个美女……"
旁边一个黄毛刚准备往南乔那边凑——
李邪东眼神一冷。
空间能力无声发动,军刺凭空出现在手中,一步跨出,刀刃已经抵在光头脖子上。
光头整个人僵住了,喉结在刀刃下滚动了一下。
"规则说得很明白,一切后果自负。"李邪东声音很冷,像冰碴子刮过耳膜,"还有——"
他偏头,朝李小阳、桑、任道远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散开半步,进入战斗姿态。
"还有我今天不想杀人。"李邪东刀刃往前送了一毫米,光头脖子上渗出一道血线。
张继啸手伸进口袋,摸出个什么东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老李,杀了算了,废话干嘛。"
南乔靠在围栏上,嘴里叼着烟,看都没看光头那边,而是转头对画卿颜说了一句:"我要他一只眼睛。"
话音刚落——
"嗖!"
一枚钢钉破空飞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啊——!!"
黄毛捂着左眼惨叫倒地,钢钉直挺挺地插在眼眶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所有人都愣了。
李邪东眼皮跳了一下。李小阳瞪大眼睛。任道远推了推眼镜,手停在半空。
张继啸口袋里摸东西的手也顿住了,转头看向南乔,像在看一个怪物。
光头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声音发颤:"抱歉抱歉!不好意思!误会!是误会!"
他一把拽起地上惨叫的黄毛,又朝搀着瘦子的手下吼:"还愣着干嘛!走!"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回头都不敢。
南乔弹了弹烟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画卿颜说:"走了。"
她拿起搭在围栏上的外套甩到肩上,转身就走。
李邪东收了军刺,快步跟上去:"等一下,南乔队长。"
南乔脚步一顿,回头笑了一声,烟还叼在嘴角:"什么南乔队长?还有事吗,李邪东队长?"
李邪东被她这么一叫,有点不自在:"见笑了,叫我东子就行。"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们有个朋友,叫伍仔。跟你女队友……有点事情。我想让他当面道个歉,之前堵了人家两次。就是他初恋认错人那个事——好像叫什么陈瑶,对,陈瑶。"
画卿颜眉头一皱,反问:"陈瑶妹妹?"
南乔吐了口烟,上下打量了李邪东一眼,忽然问:"会打台球吗?"
李邪东一愣:"……会一点。"
"打赢我,你那什么伍仔的问题,我都给你面子。"南乔转身往娱乐区深处走,"走吧。"
李邪东回头冲众人摆了摆手:"小阳,任道远,桑,你们先回去。"
桑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李邪东身上:"我陪你。"
张继啸笑嘻嘻地凑过来:"开玩笑,你的东东我看着,没问题,他不敢起色心。"
李邪东一脚踹过去:"老张,想挨揍是吧?"
林晚走过来,一把拉住桑的手:"没问题的桑桑,走吧走吧。"
南乔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听不懂吗?我只叫了李邪东一个人哦。"
桑看了李邪东一眼,李邪东冲她点了点头。桑这才被林晚拉着,跟李小阳、任道远一起往回走。
张继啸临走前拍了拍李邪东的肩,压低声音:"老李,加油啊。"
李邪东没理他,转身跟上南乔。
画卿颜走在南乔旁边,回头瞥了李邪东一眼,没说话。
三人穿过娱乐区,到了一处半封闭的台球区。几张台球桌摆在中间,顶上吊着暖黄色的灯,四周是半高的隔断,隔音不算好,能听到外面赛道的引擎声隐隐传来。
南乔把外套扔在旁边的椅子上,摘了帽子,长发垂下来。她走到一张球桌前,拿起一根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随手一杆——
"砰!"
白球精准地撞进一颗全色球,那颗球沿着边库弹了一下,稳稳落袋。
她靠在桌边,球杆夹在腋下,叼着烟看着李邪东:"来吧,东子。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给面子。"
画卿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杏眼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李邪东走过去,从球架上抽出一根球杆,掂了掂分量,俯身架杆——
"先说好,"他目光落在母球上,"赢了你,伍仔见陈瑶的事,你帮我安排。"
南乔笑了,烟圈从唇间散开:"赢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