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世人皆苦,可神也怜他悲苦。
……
“驾!”
马蹄踢踏激起一阵土气,几个壮汉停在河边休息。
苏昌河惊醒坐起身,路上是有不少过路人,这样成群结队的多数是山匪。
“大哥,整日吃这饼都快噎死了,这里有河,不然咱们也抓几条鱼吃吃?”
“行,老四老五你们两个负责抓鱼。”
那些人手里都有刀,不过刀不方便抓鱼,老五就瞥见苏昌河身边的木叉。
“去!”他上前驱赶苏昌河。
苏昌河抓起木叉,要给他让位置。这几个土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赶紧溜。
他没走成,那老五啐了口痰,抓着木叉另一段的柄,“臭小子,不识趣啊?这是你的东西吗?”
“当然是我的!”
苏昌河也抓紧了木叉,这东西方便,打野果追兔子,他都用习惯了。
老四给了老五一巴掌,“一个小孩你也欺负?赶紧抓鱼!”
老五吃了瘪,“那我去砍个棍。”
就剩老四的时候,他反倒观察起苏昌河来,“孤儿?”
他抱紧木叉,没回答老四的问题,闷着头要走。
燃音能看出来这群人身上有杀气,应该是刚杀完人不久。
“你一个小屁孩,没什么值得我们抢的,不过我看你胆子不错,考虑跟我们一块不?”
老四抛来橄榄枝,招兵买马要钱,路上白捡不需要啊。这小孩调教好了,当个前哨就不错。“怎么样,我是瞧你机灵。跟着我们起码饿不死,想吃啥都有。”
老五弄完两根木棍后又回到水边,“四哥,这都瘦成皮包骨了,还有他身上一股子臭味。”
苏昌河低头看着身上破烂的衣裳,那土匪说的没错,的确有味道。
“我不当土匪。”苏昌河盘算着自己逃跑的概率有多大。
“哎呦我这个暴脾气,四哥你别拦着我,我非得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不可!”
老四拦住老五,对着苏昌河又问道,“为啥?你都快活不下去了。”
“我要去天启城报仇!”
天启城,那是北离的都城。
“四哥,咱别理这个臭小子了,我感觉他脑子不正常。咱们赶紧弄鱼吧,别让大哥等急了。”
那个叫老四的果然厉害,他用木叉扎鱼居然一扎一个准。
苏昌河饿了大半天,已经饿的没什么力气。两只眼睛都是机械的盯着,尤其是这伙土匪烤鱼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咽口水。
燃音站在水面上,鱼儿也不受她影响。苏昌河聚精会神的盯着河里的鱼,木叉连番落空。
“为什么我抓不上鱼,是力气不够还是速度?”苏昌河双手撑在膝盖上,靠着江水他是喝了水饱。
但是浑身都饿的没力气。
“我这样还怎么报仇,我对不起圣火村的人。对不起爹娘,对不起昌离,对不起燃音。”
燃音从他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对她道歉了。
“天道,这样对一个孩子是不是太惨了?”燃音知道这方世界有自己的运行法则。
这法则,束缚不住她。
神也有私心啊……
她摇头苦笑,难不成真要越活越回去了?杀伐为战,以战止战。燃音,你好像真的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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