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伯。”苏昌河分了他好几个果子。
一个娃娃要去天启城,还是赤脚去。那老伯劝他要和家里大人陪同着去,苏昌河咽下苦楚。
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在山里总归饿不死,杂草丛生的地方他尽量避开,苏昌河还拿着自己研制好的叉。
把木棍根部削尖,要是碰上野兔什么的能碰碰运气。
燃音就始终跟在苏昌河身旁,她也好奇苏昌河要怎么做。
“燃音对不起,我做的太丑了。”
苏昌河停在大树下歇脚,他拿出阴干的泥塑娃娃,干了之后更难看,也更加不像燃音。
“等我到了天启城,我就去学泥塑。到时候给您捏一个最漂亮的!”
他把娃娃揣在心口位置,马上就要入夜了,他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燃音,我要是为了报仇杀人,你会不会讨厌我?”
她听到苏昌河痛彻心扉的祈祷,看见了圣火村的悲剧,凡人约定俗成的报仇不算虐杀生灵。
“小信徒,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神明。”
燃音低头看自己的双手,现在这双手洁白无瑕,早就不知道染了多少生灵的血。
远古的神想要成为神,是靠厮杀。神想一直存在在最顶尖的位置,也避免不掉与各族冲突,神管这些叫镇压。
“吾早就满手血腥,又何惧你?”
苏昌河看着也就八岁大小,蜷缩着身子躺在树荫下,很快就睡着了。
日落西山,最后一抹火红褪去,黑夜登场。
有燃音在,很多凶猛的动物不会凑近,它们能察觉到有未知的风险,尽管只是一丝,对于这些野外生存的动物来说,应该足够了。
到了夜半,风卷起地上落叶。春雨悄无声息降临,渐渐有增大的趋势。
雨滴细密,苏昌河躺在地上睡觉,寒气和潮湿的感觉他最先感知到。
“下雨了……”
他抬头望着天,没有星星他也就没了方向,失去了光亮。
雨自动避开燃音,她抬起半边手臂,法器仙裙所采用的中有云彩制成的千云纱,飘浮在半空中。
还好选的这棵大树树叶够密集。
苏昌河看着头顶的大树暗自庆幸,他只有身上这一身衣服,弄湿了也只能穿着。
树不会说话,它看见不知哪处的神明为小孩遮雨。
花草看见了,雨也看见了。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燃音低眉浅笑,她看着苏昌河小心翼翼的护着泥塑,内心动容。
“有它在,我就觉得神在佑我。”
他眼角有泪,心中哀鸣悲鸿。
春雨下的密,来的快也去得快。黎明前夕雨已经不下了,能闻到泥土芳香,世间万物似乎都被这场春雨洗刷干净。
苏昌河摘的果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临走前他还要再弄些吃的。
如今他已经是个流浪的乞儿,一连几日风餐露宿身子最先受不住。
他趴在河边喝了好多河水后直接躺在石子上。阳光晒得他闭上双眼,春日阳光和煦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乞儿。”
燃音看了他好多日,如今吃的没有了,他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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