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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妄言正要伸手去接马嘉祺搭在臂弯的外套,听见那句话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像被惊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马嘉祺没有看她一眼,侧身径直走到沙发上落座
她僵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指尖微微蜷起,低头抿了抿唇,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才缓步走过去,语气尽量放得柔和:

“说什么呢,这里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呀。”
马嘉祺靠在沙发背上,抬眸淡淡看向她,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是吗?我以为上次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你该搬走。”

“这里,是我和她的家,不是和你的。”
马嘉祺的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冰,直直砸在陆妄言心上。他目光淡漠掠过她,没有丝毫留情
陆妄言脚步一顿,脸上勉强维持的柔和笑意瞬间垮掉,指尖死死攥紧,喉咙发紧:

“嘉祺……你非要这么说吗?我们的婚约还在,外人眼里,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她盯着他,试图从他眼底寻到一丝犹豫,可那里只有不容更改的决绝
马嘉祺微微偏头,视线落向窗外,语气冷硬:

“婚约,我会处理。这个房子,从来都不属于你。”

“我清楚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挂的是你的名字。我没有立刻让你搬走,不过是感念你给了她一处安身的地方,你不必再心存幻想。””
马嘉祺嗓音低沉清冷,字字凌厉,不带一丝情面,彻底撕碎了陆妄言自欺欺人的所有念想
他坐姿松弛却周身覆着寒霜,漆黑的眼眸里一片漠然,连厌恶的情绪都懒得施舍,只剩极致的疏离
陆妄言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方才强撑出来的镇定轰然碎裂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喉间涌上一阵酸涩的哽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她无数次自我安慰,只要婚约还在,只要她守着这套房子,守在他身边,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可此刻他寥寥数语,就将她所有的坚持与执念,贬得一文不值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抖,带着最后的卑微挣扎:

“所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是吗?”
马嘉祺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没有半分动容,甚至凉薄得近乎残忍

“不然呢?”

“陆妄言,是你自己不肯走。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希望,是你一意孤行,自我感动守在这里。”
他微微前倾身体,眉眼冷冽,彻底斩断她所有退路:

“我留你住在这里,不是心软,只是不想她回来看到乱糟糟的场面,徒添烦恼。”
这间她精心打理、填满了两人生活痕迹的房子,她日夜期盼的家,于他而言,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心上人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而她,只是多余的、碍眼的过客
陆妄言死死咬着下唇,逼退眼底汹涌的湿意,鼻尖酸胀得厉害。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委屈与荒唐,几乎要将她淹没
都怪那个该死的攻略者
曾经占据她身体的人,肆意操控着她的人生,不择手段攻略马嘉祺,强硬将她和不爱之人捆绑,一步步推进订婚的僵局,替她铺好了这条满是荆棘的情路
她隐忍、等待、煎熬了无数日夜,好不容易挣脱束缚,彻底夺回了身体的主控权
小心翼翼收敛所有锋芒,收起委屈与脾气,学着做一个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未婚妻
想好好和他相处,盼着日久生情,盼着两人能放下隔阂,从此举案齐眉、安稳度日
她以为一切都来得及,以为只要她足够好,总能替代过去的一切,让他看见真正的自己
可现实偏偏最是残忍
她以为的新生,不过是另一场绝境的开始
马嘉祺根本没有被她的伪装迷惑
他早就认出来了
马嘉祺已然没有半点和她周旋的耐心,不欲再多费口舌解释,更不想看她眼底破碎的模样生出半分涟漪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规律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陆妄言紧绷的心弦上
楼梯转角遮挡住他的身影,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楼上传来轻轻的关门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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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汽萦绕在肩头,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吹散了夜晚的微凉
祝今酒刚洗完澡,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垂在颈边,缀着细碎晶莹的水珠。她身着宽松柔软的奶黄色睡衣,衬得眉眼温顺又干净,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套干净的备用被褥和枕头,缓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丁程鑫,眉眼带着几分局促的不好意思,轻声开口:
“今晚你先将就一下……我家只有一张床。”

这间小小的公寓是祝今酒独自居住的地方,陈设简约干净,长久以来都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从未有外人留宿,自然没有多余的客房
临时让丁程鑫留下来过夜,她一时间也只能勉强腾出沙发
暖黄的客厅灯光温柔洒落,落在丁程鑫的眉眼周身,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
祝今酒将怀里的被褥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怕他将就得不舒服,又轻声细致地补充了一句:
“沙发空间挺宽敞的,被子很软也很暖和,今晚就委屈你暂住一晚了。”


“我们又不是没有共处一室,睡在一张床上过,你让我睡沙发,是怕我碰你?”
丁程鑫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祝今酒身上,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一点刻意勾人的低哑
客厅的落地式台灯落在他眼尾,衬得那点笑意慵懒又蛊惑,明明是清淡的语气,却瞬间将屋内的空气染得暧昧粘稠
祝今酒被他问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微微怔住
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亲密片段骤然翻涌上来,细碎、滚烫,让她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祝今酒别开泛红的眉眼,不敢再直视他过于直白的目光,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局促: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太方便。”

丁程鑫缓缓起身,身形挺拔地朝她走近两步,距离瞬间被拉近。清冷苦涩的白松清香气息轻轻笼罩住她,压迫感温柔又缠人
丁程鑫在向外释放他的信息素
那股气息不汹涌,是缓慢漫开的,像林间清晨漫上来的薄雾,一点点裹住祝今酒的四肢百骸
他垂眸看着她躲闪的模样,唇角微勾,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祝今酒,你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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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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