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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走廊里横七竖八躺倒了不少人,全都一动不动,四周死寂一片,往日网吧的吵闹彻底消失不见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朱志鑫下意识攥紧手里的酒瓶,背脊泛起一阵寒意
这什么情况?他难道是碰上黑社会在这里犯事了?还是撞见变态杀人犯作案?
他握着酒瓶的手微微收紧,手心冒出一层冷汗,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想要悄悄退回自己的包厢躲起来
可下一秒,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缓缓传了过来
他的心骤然悬到嗓子眼,刚想转身退回包厢,抬手就要合上房门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猛地伸过来,重重按在了门板上,硬生生阻断了他关门的动作
门板被死死抵住,再也推不动半分
朱志鑫浑身僵住,死死地低着头

“我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无意路过,请你高抬贵手放我……”

“你这人叽里咕噜说啥呢?”
刘耀文皱起眉,一脸看傻子的眼神望向面前的朱志鑫

见对方吓得魂都快要飞掉,浑身紧绷,他连忙收敛了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神态,原本紧绷的下颌稍稍松弛下来
走廊昏暗的光落在他身上,他手上还保持着抵着门板的姿势,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又落回朱志鑫惨白的脸上
这群人类也太不禁吓了
刘耀文心里暗自腹诽
方才他只是看见电脑屏幕里那方四四方方的方框,里面的小人拿着火器对着狼人猛攻,一时怒火上涌,没克制住,直接展露兽型,愤怒地咆哮了一声
谁料就这么一下,走廊里的人直接吓得四散奔逃,不少人慌不择路,直接瘫倒在地,一个个吓成这副模样
他收回抵在门板上的手,挠了挠后颈,一脸无奈
见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敌意,朱志鑫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攥着啤酒瓶的手也松了几分

“你…你是什么人?”

“他们为什么晕倒在这,你知道吗?”

“不知道,可能是吓晕了?”
朱志鑫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下意识瞟向地上躺倒的一众路人,又重新看向刘耀文

“那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会突然全都吓晕过去了?”
经过刚才那场闹剧,一屋子人接二连三被吓得瘫软晕厥
刘耀文心里早有定论——现在的人类,胆子实在太小,根本不经吓
若是此刻在朱志鑫面前露了破绽,恐怕会直接吓到这个弱小紧张的人类
刘耀文垂眸看着他,心头的锋芒尽数收敛,换上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懵懂模样,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又无辜: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路过,好好的,谁知道他们胆子这么小,莫名其妙就吓倒一片。”
朱志鑫半信半疑,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所以你什么都没看到?”

“没。”
话音落下,空气短暂安静下来
就是这几秒的沉默,让朱志鑫心里莫名窜出一阵古怪的感觉
他主动问一句,刘耀文才不紧不慢答一句,语气、神态都尽量贴着他的节奏来;他一旦闭嘴不说话,面前高大的少年便立刻安静下来,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不多言、不多动,近乎死板地模仿着他的状态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不是默契,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笨拙的复刻
朱志鑫确认刘耀文并不会对自己构成危险之后,才绕过他,快步走上前查看地上众人的状况
他蹲下身,挨个试探鼻息,又轻轻按在几人的胸口。察觉到他们尚且有着平稳的呼吸与心跳,仅仅只是昏厥昏睡过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让他碰上大事
他刚想回头叫那个男生过来,帮忙把这群人搬到外面大厅去,可转过身,身后空空荡荡
哪里还有刘耀文的影子
方才还站在原地的人,如同从未现身过一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
MD!他真是见鬼了!

“受强冷空气影响,预计近日,我市将有暴风雪登陆。过程中将伴随强阵风,能见度大幅降低。请广大市民减少不必要的外出,注意防寒防滑……”
电视里主持人播报天气预报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滴”的一声,屏幕就被按灭了
画面骤然漆黑,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余下遥控器轻轻搁在茶几桌面上的细微声响
女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目光始终留意着门口的方向。漫长的等待里,周遭静得只听得见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响
时针悄悄滑到十点半
沉寂许久的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钥匙插入锁孔,金属摩擦转动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沙发上的陆妄言脊背微微一绷,目光牢牢钉在那扇门板之上
马嘉祺推门走入屋内,带进来一阵屋外寒凉的气息
陆妄言下意识抬眼,飞快朝他身后瞥去一眼
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很好
看来这一趟,马嘉祺并没有如愿将祝今酒带回来。她垂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舒展,心底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嘉祺,你回来了。”
陆妄言蹬好棉拖,快步走上前。她敛了敛神色,刻意摆出体贴温婉的模样,尽力扮演一位合格未婚妻
可迎接她的,却是马嘉祺带着几分不悦的嗓音

“你怎么还在这?”

“不是说了让你搬走吗?”
他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随手搭在臂弯,眼神淡淡扫过陆妄言,没有半分看待自己这位未婚妻子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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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