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疑惑:“我没说吗?果郡王啊!他之前坐皇上对面下棋呢!”
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皇上吟着诗离开侧间后,果郡王告诉嫔妾的,他还说皇上喜欢李白的诗。”
她好像这会儿才意识到不对:“不是,果郡王在骗我?!为什么啊?”
安陵容这会儿也面带愠怒。
堂堂王爷,天潢贵胄,于私不能绵延子嗣,坏了姑娘家的名声不弥补;于公不思辅政济民,只想着阿谀奉承,下作!
自己做奸佞小人也就算了,还跟后宫女子争宠,甚至不择手段到给低阶宫嫔的争宠路子下黑手,他脑子里都是豆腐渣吧?!
豆腐渣还能喂狗,他那脑子也不知有没有狗愿意吃!
但是她不能说出什么不好听的,传出去都是把柄。
于是安陵容道:“我也不清楚,许是果郡王记错了这首诗的出处?”
余莺儿左顾右盼地看着宫人,扭扭捏捏地点头。
安陵容让其他人下去;只留下章佳嬷嬷、彩云和小钟子;彩云和花穗在门口拿着个花样子小声说话;余莺儿身边只留下季嬷嬷。
余莺儿跪下说明她在倚梅园那晚的经过。
安陵容之前听余莺儿御前奏对时,不觉得“湿了鞋袜”有什么特别的,听完她说的除夕夜的故事,这才知晓其间关窍。
余莺儿继续陈情,她是听过季嬷嬷的分析,才知道她离欺君之罪有多近。
这般大事她不敢随便告诉别人,思来想去,只敢相信安陵容。
她想请安陵容拉她一把,若安陵容愿意,她以后誓死效忠安陵容;若是安陵容不愿意,也请她帮忙保密。
安陵容心下感叹:皇上的御下确实不行,苏培盛连这点小事都能找错人。
她回想余莺儿一直以来的处事,觉得她略有些张扬却不出格,很听劝且盛宠之下也不见飘,心性也算过得去。
安陵容看了眼系统阵营图,余莺儿名字后面带着她的名字,原来这阵营图连单方面效忠也算的。
她又顺便看了眼季嬷嬷名字后的名字,余莺儿能收她为己用,手段也还不错。
如此,做个盟友也可以。
安陵容打定主意,便让人扶起余莺儿道:
“我既不需要你誓死,也不喜欢有个明面上的小尾巴。”
余莺儿还以为安陵容在拒绝,面上显露出几分忐忑。
但安陵容道话还没说完:
“咱们明面上还是不远不近地处着,你若听到些什么消息,挑合适的时间过来跟我聊聊天就是。”
听到这里,余莺儿就知道安陵容收下她的投诚。
她渐渐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脸上更是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欢欢喜喜地表忠心:“嫔妾爱热闹,喜好结交任何一位位份比嫔妾高的娘娘小主,嫔妾一定能给娘娘带来有用的消息!”
安陵容压一压手掌,让她坐下压一压兴奋劲儿:
“不必如此明显,合得来的你多去几次,合不来的就别去。也不必你特意打听什么消息。如果宫里出事,我可能会问问你宫里某位对这事的态度,好推测幕后是谁在布局。你明白吗?”
余莺儿猛猛点头:“这事简单,嫔妾一定能做到。”
跟她本人擦着欺君之罪的边相比,这点事算什么呢?
安陵容把余莺儿除夕夜的故事从头到尾想一遍,问道:
“披白斗篷的女子说‘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这句,声音特意放大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