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好奇章佳嬷嬷在笑什么,眼睛看过去时就表达出来。
章佳嬷嬷笑道:“奴才们不过是感念主子的恩德,才格外尊重娘娘罢了。”
这话听着怪客套的,安陵容在心里这样想着。
她其实也没做什么,提拔小钟子做首领太监、给小姜子做脸、甚至给景阳宫所有奴才多买一床被子和汤婆子等都有她自己的目的,连施恩都算不上,就这能让宫人念一句好就算不错,能算多大恩呢?
章佳嬷嬷看着娘娘困惑地思索,心里暗暗想着:
好主子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的。且不说和嫔娘娘平时对宫人们都尊重和体贴,她怕是不知道还有会在守岁时把奴才们的赏银和月例都赢走的主子呢!
安陵容想不通就不想了,她关注的是刚刚端妃请不到太医的事:
“嬷嬷,你对太医院了解多少?”
章佳嬷嬷看她面上担忧,便知晓她的意思:
“娘娘是担心您请太医时也被华妃娘娘否了?”
安陵容点头,双手下意识贴上小腹。
有时候差一时一刻就决定着她和孩子的生死,由不得她不谨慎。
章佳嬷嬷微笑道:“娘娘进宫这些日子都只请过平安脉,还没主动请过太医吧?”
安陵容疑惑地点头,这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讲究?
章佳嬷嬷道:“您若是病了,要请太医,是由您名下的太监直接去太医院请人,另外再找人去皇后娘娘那儿报病;如果您有心,自然也可派人去华妃娘娘那儿一起报病。”
她见安陵容露出惊讶的神情,知道她理解昨晚端妃请太医的猫腻,继续解释:
“太医院在您入宫前刚被皇上整治过,新要求是,给主子诊脉至少要两个太医、两个医士,这四人中不可出自同一家或同一师门。所以在这方面,您放心就是。”
安陵容这才安下心来,然后她给彩霞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门口注意着些,才继续问道:“嬷嬷,我这些天看着,皇上跟太后的关系,好像……”
章佳嬷嬷有些惊讶于和嫔的敏锐。
虽然在教她规矩时,就知道她的聪颖,却没想到她能聪明到这个程度!
她也轻声问道:“请恕奴婢多嘴,皇上平日里对太后表现得很是敬重,您从江南来,不该知道宫里的事才对。您是如何作出如此判断的?”
安陵容看她的态度,就知道自己猜准了,她也不吝啬说说自己的思路:
“没听说太后生病,可她既不出席万寿节,也不出席除夕家宴,这不就是不给皇上脸面吗?”
声音虽轻,于章佳嬷嬷却是振聋发聩。
是啊,这么简单的判断方式,大家却跟瞎了一般。
“而且……”安陵容却没说完,“太后让皇上在孝期选秀,皇上后知后觉这会损害他名声后,又毫不犹豫把责任推给太后……”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章佳嬷嬷心惊不已。
“娘娘,这话可不能再对别人说了。”
安陵容的表情生无可恋:
“嬷嬷说笑了,我还能把这话跟谁说啊?这后宫里的聪明人,反正我见过的是一个都无,甚至连个靠谱的同盟都没有。矮子里拔高个,我才选了不擅长动手的敬嫔聊聊诗词歌赋,不显得我太不合群罢了。”
章佳嬷嬷笑着往钟粹宫的方向瞥一眼:“不是还有娘娘没见过的备选吗?”
安陵容想起显亲王福晋的担忧,犹豫道:“皇上对蒙古的态度……”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肚子,立马反应过来章佳嬷嬷的意思:“是了,本宫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呢,自然要在太医能把出脉之前去交好才更让人动容。”
她拉着章佳嬷嬷的手,力道郑重:“嬷嬷处事老道,帮我良多!这事记您一大功!”
而她可以做得更多,找个合适的机会,未必不能完成显亲王府的请托。6
作者大大写的真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