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虽然没有参加除夕夜宴,年还是要过的。
先是从御膳房买了不少食材,更是花钱借了两个切菜、洗碗的小太监,让小厨房给包括后殿的所有宫人做了几桌席面。
安陵容在宫人进来给她磕头贺岁时,一视同仁地给大家都发了压岁红包。
后殿的小太监们熄了后殿烛火后,都挤在往常歇脚的庑房守岁;
小厨房的主厨小郭子和他的帮厨留了自己借来的两人一起守岁。
因为人数够,所以当天值班的都回自己那一伙一起聊天守岁了。
比如小汤子就在主殿里,跟安陵容一起打叶子牌。
只是她不想鼓励赌博,所以用花生做筹码,赢多赢少谁都不差这么一口吃的,单纯享受那种动脑的乐趣。
甚至因为大家为了让她这个初学者赢,各个绞尽脑汁、各显神通,有人甚至脸都憋红了。
奈何安陵容故意使坏,一点脑子都不动,看哪个顺眼出哪个。
等玩过两场,她为难够人,就顺理成章下桌,让大家自己玩去。
她自己则拿本书做样子,打开系统里的《诗词大全》,翻到李太白的部分欣赏起来。
前几天睡前刚看到李太白的诗,那种想象力实在瑰丽精妙,她都做了几个神奇的好梦,所以这会儿着魔似的想多看看。
有小姜子在,次日她也没漏听宴席上的消息。
按照小姜子收到的消息,除夕夜场面跟万寿节差不多,甚至更离谱。
什么瑾贵人席上的王爷福晋们表演弹奏古筝;
什么华妃阻止太医院给端妃看病;
什么皇上没等散席,就独自去倚梅园赏景去了等等。
章佳嬷嬷这些天也在安陵容身边找到位置,这会儿补充消息道:
“倚梅园里的玉蕊檀心梅,据说是纯元皇后的最爱。”
安陵容正无语,想起瑾贵人的低姿态,想着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但是一来她因孕有皇上的体恤,给皇后的晨昏定省都不用去,没个正当借口最好不要出门;
二来,瑾贵人万寿节的善意她也用封号还了。
上赶着去揭人脸皮到底不好,安陵容便按捺下来。
至于华妃和端妃的争端,她早从显亲王府的李嬷嬷口中知道一二内情,一点不想掺和其中。
至于倚梅园,还没等她思考出皇帝的随性之行有什么深意,就有了倚梅园的最新消息。
小钟子这会儿进来回禀,说是有小姜子在倚梅园的朋友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空聊天。
安陵容示意彩霞给小姜子拿些银子,还跟小姜子嘱咐道:
“你也知道本宫在紫禁城根基浅。之前你的朋友们告诉我们不少有用的消息,可本宫总不好一直用你的人情。以后,你的朋友们只要给我们传了消息都给赏。若消息有大用,事后再补些银子。”
说话这会儿,彩霞也过来了,给了4锭五两的银子,5个一两银锞子和几串一百文一串的铜板。
安陵容见小姜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继续说:
“自然,你这些日子的辛苦,本宫也不会装看不见。这里面十两银子是专门给你的。其他的,你看着用,缺了就跟彩霞说。”
小姜子激动得跪下磕头,昨天刚拿了压岁钱,今天又有赏钱,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安陵容信奉施恩就要施到位:“你回去前,去小厨房看看。若有点心、包子、热汤的,拿些去跟你朋友一起吃点。”
小姜子知道这是主子给自己做脸,更是感激。出门时,他心里更是暗暗发誓要好好办事,让主子知道没白白器重他。
安陵容也没忽视小钟子:“小钟子,你也别眼气,你跟小姜子的差事不一样。”
她的声音低下来:
“咱们宫里、甚至是后殿的人,谁家里有难处,你要尽快发现、报过来。咱们景阳宫在外人看来是两条线,但内里最好能拧成一股绳。否则谁都能在小厨房来去,对我怀的这个孩子太危险了,明白吗?”
小钟子没想到安陵容还会专门安慰他,他立马跪下表忠心:
“奴才一定办到!请主子放心!”
“快起来,你们这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是怎么来的,宫规里常说的不是打千吗?”
安陵容真的有点困惑,她就不是爱让人下跪的性子,底下人这么搞,好像她是个多苛刻的主子似的。
章佳嬷嬷见此,不由笑出声来。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