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又戴上她那副害羞、胆怯但真诚的面具,也先起来对华妃曲身一礼,笑着回答道:
“回华妃娘娘的话,嫔妾倒是想,可嫔妾蒲柳之资,以前跟皇上又没有情分可讲,哪里就谈得上得圣心呢?不过是皇后娘娘言辞间抬举嫔妾罢了。”
华妃剜她一眼,对着皇后无声应付着一曲膝,一甩帕,就算给皇后见过礼了。虽然膝盖弯曲得极不明显,帕子也没甩过肩。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却没放过安陵容:
“本宫看你小聪明不少。富察贵人和沈贵人侍寝后连个封号都没有。你这又有封号,又晋位份的,使的究竟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安陵容有些无语地眨眨眼:“回华妃娘娘,嫔妾的封号是‘文’啊!嫔妾对皇上完全不了解,只在殿选时回过皇上、太后的话。”
她攥着丝帕,仿佛陷入回忆般说:
“皇上说起李商隐时,声音听着似乎有些兴趣。嫔妾没想到事先准备好的诗句能让皇上有片刻的高兴,也不知道皇上喜欢的是李商隐还是诗词歌赋。”
安陵容看向华妃:“嫔妾出身微末,想着文采定是不如众位娘娘的。”
说到这儿,她露出庆幸的笑:
“恰好景阳宫后殿可以借一些无伤大雅的诗词、游记。嫔妾入宫后已经读了三十多本诗集,背下一百多首诗词。”
她的表情变得苦恼:“就是李商隐的诗太难懂了。”
然后她露出个“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的表情:
“华妃娘娘和丽嫔娘娘都想知道皇上给我晋位的办法,不如您二位同我一道读诗呀!嫔妾一个人想不通意思的时候,还能跟两位娘娘请教一二呢!”
华妃对着安陵容灼灼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看她。1
学渣华胖胖表示读书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笑话,她要是爱读书,她爹和她大哥能不找人教她?
她就是看不进去书,总缠着二哥去骑马甩鞭子,才跟二哥关系更好的好吧?
丽嫔低着头,谁也不看,假装自己不存在。
笑话,她爹不过是个没根基的低品武将,她能认字就已经很好了。
凭她的美貌,就是给人做妾的命,所以家里连管家都没怎么教,她哪认识什么湿啊干啊的。
安陵容苦恼地转向其他人:“有其他姐妹若对诗词感兴趣,我们也可以……”
她对面华妃、丽嫔后面就是襄贵人和富察贵人。
两人一见她看来,襄贵人笑着说:“姐姐每日忙着照看温宜呢,等温宜长大些,姐姐倒是想求妹妹给温宜读一读诗词。”
安陵容点头道:“这个不难,承蒙姐姐看得起。”
富察贵人眼神瞟向殿外,仿佛没注意到安陵容投来的目光,手里不停搅弄着帕子。
好的,这个也不擅长。
安陵容看着自己这排的左手边,齐妃、敬嫔、欣贵人。
齐妃不但眼神飘忽,还表情心虚。
欣贵人倒是直率:“姐姐在家学的管家理事,没学过诗词,怕是帮不上妹妹。”
只剩最后一颗独苗苗了,安陵容看着敬嫔,表情有些委屈。
敬嫔露出一个包容慈爱的微笑:“我于诗词一道也不算精通,妹妹若是有意,我倒是愿与妹妹教学相长。”
安陵容露出个小鹿一样无辜灵动的笑:“谢谢敬嫔姐姐,我晚些时候就去咸福宫求教,还请敬嫔姐姐不要嫌我烦。”
等敬嫔笑着客气完,齐妃发出松口气的声音。
安陵容内心憋笑,觉得齐妃大概率怕她问起齐妃怎么辅导三阿哥课业的,但她并不想让高位难堪,以免结仇。
所以她看向自己右手边的沈眉庄。
安陵容意思意思地微笑点头,表示没有忽视她,但也没有邀请她一起的意思,就很快回过头。
恰好这时候华妃起身要走,丽嫔也紧接着跟上,然后皇后就索性叫散了。
嗯?这不对吧?2
作者大大写的太有意思啦,越看越想看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