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彩霞帮安陵容穿戴收拾好,先回景阳宫用过早膳,掐着时间不早不晚地去给皇后请安。
侍寝次日要先给皇后单独行礼,听她教诲。
皇后装模作样地说些“侍寝次日让你行礼实在辛苦,但是规矩在那儿”云云。
安陵容自然自谦一番,中心思想是“我知道我就是个妾,没想过挑衅你”之类的。
皇后不放过任何一个挑拨新人跟华妃斗的机会,说了不少拱火的话。
安陵容有自知之明,她哪里配是华妃的对手,回话主打一个三不沾。
皇后对她的态度自然很不满,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只是她带着安陵容去大家请安的主殿、坐下后第一句就是挑拨大家集火安陵容:
“安妹妹很得皇上青眼,第一次侍寝就被皇上升为贵人,赐封号‘文’,这可是新人里头一个晋位的。大家也要多向安妹妹学习,好好伺候皇上。”
安陵容一进门,就见景仁宫里就剩华妃没到。
这会儿她跟大家一起对皇后行过礼,已经落座了。
眼见皇后挑拨的话已经说出口,她也没招,接下来只好随机应变了。
所有人听到皇后的话,注意力都在安陵容身上。
眼神嫉妒到冒火的是丽嫔;
羡慕眼神的有富察贵人和沈贵人;
表情不太自然的是欣贵人和襄贵人。
齐妃和敬嫔神情自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果然最先开口的是丽嫔:
“哟!想不到文贵人小门小户出身,倒是有手段。就是不知你用什么办法狐媚的皇上?说出来也让姐妹们沾沾光嘛!”
丽嫔见安陵容气定神闲的样子,更加破防:
“怎么?你不会是不肯分享吧?家世低贱就是小家子气。”
安陵容感觉自己准备一天简直准备了个寂寞。
就这?后宫为难新人,只能往下三路走吗?
也没比她爹那个乌糟的后院文雅啊!
家世好的贵女哪怕为难人,能不能说点过脑子的话?
安陵容起来,对着丽嫔盈盈一福身:“丽嫔娘娘,论理您是嫔位娘娘,嫔妾只是个贵人,您训话,嫔妾听着就是了。”
她抬眼与丽嫔对视,让人看到她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为难眼神,继续道:“但是您话里话外暗示皇上是昏君,被嫔妾一个妖贵人狐媚祸主,实在不妥……”
殿内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大家循声望去,原来是齐妃。
她清咳几声:“文贵人,你说的那个‘妖贵人’是什么啊?”
安陵容露出个羞怯的笑:
“回齐妃娘娘的话,虽然咱们寻常听的故事里,昏君配的是妖妃,但是嫔妾只是区区贵人啊!只好勉强说个‘妖贵人’。好在咱们皇上不是昏君,嫔妾也不妖,没委屈到皇上。”
听到她这番解释,众人觉得更好笑了。
殿内一时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丽嫔都没把注意力放在安陵容有没有驳她面子上。
“哟!大家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会儿说话的自然是姗姗来迟的华妃。
只是她这派头、这话的内容,实在与皇后往常出来时的作派如出一辙。
在座的也就安陵容没有意识到这既视感,其他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殿内气氛一时静默紧绷起来。
只是大家虽然不忿华妃嚣张跋扈,但是行礼是不能慢的。
对华妃的话反应最大的自然是皇后。
只是她控制情绪的能力已是顶尖,面色微沉后,立马端出贤良大度的表情。
等大家行完礼,她就继续挑拨华妃对付新人:
“没什么,不过是大家打趣文贵人得圣心罢了。”
“哦?”华妃的语气都冷下来,“文贵人是谁?”
她当然不是不知道谁是文贵人,毕竟在场的还有个月余未见的新面孔。
华妃盯着安陵容一字一顿道:“本宫倒是想知道知道,她是怎·么·得·圣·心·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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