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地面的阳光已经亮得晃眼。
安陵容粗看一遍毒谱,都是些麝香、红花的,没有立刻就要发作的毒,关掉系统界面,缓缓考虑这些妨碍子嗣的脏东西要什么时候处理。
彩云坐在安陵容下手的绣凳上,陪安陵容一起等着接下来的热闹。
没想到先来的是一个领着铜壶的小太监。
他规规矩矩地低着头,进门就利索地单膝跪地、打千行礼:“奴才小钟子,见过安常在,常在万福!”
安陵容可不敢喝不知底细的水,所以问道:“是陆公公让你来的?”
小钟子语气恭敬地回话:“陆公公忙去了,奴才在茶房没见常在的宫女过来要水泡茶,想着是不是姐姐们刚进宫一时忙不过来,便斗胆烧了水送来。”
倒是个有心的聪明人。
“起来吧!”安陵容其实不习惯别人跪她,也不觉得享受。
只是行礼是底下人对她起码的尊重,若是一开始就被奴才欺负,她日后便不可能安稳地活着。
让人跪着回答一个问题已经是她心急,一直让人跪着回话,她会觉得自己不像样。
彩云接过小钟子手里的壶,打开壶盖,看过内壁干干净净,被保养得极好,这才放到桌上。
她又去找出敬事房送来的她们小主的包裹,找出显亲王府送的茶叶,确认茶叶是原模原样的,取出一些泡好茶,放到安陵容手边。
安陵容却没管彩云的动向,只关注着小钟子:“有心又仔细,你在陆公公手下很得力吧?”
小钟子回答得很有技巧:“陆公公不苛责底下的小太监,只是奴才们日常伺候书本典籍,给大人们跑跑腿,没有主子的日子总要难过些。”
这就是有投靠的意向。
但是安陵容刚入宫,还不清楚他是日子清苦想有个主子多些赏赐,还是无聊日子过多了,想有个主子好耀武扬威,甚至都不清楚他背后有没有别的主子……
安陵容微微仰头,想骂自己蠢。
她点开阵营图,这位小钟子确实背后没人,少一桩费事的活儿。
于是她继续试探:“宫里富丽堂皇,却也不是我这种小常在自在的地方,我手下的奴才怕是少不得受委屈,今儿陆公公带来的三位,以后怕还要羡慕你的清闲呢!”
小钟子弓着腰,却让安陵容始终能看到他的表情:“奴才性格不够讨喜,陆公公没选奴才伺候常在,只有奴才羡慕三位哥哥的份,哪有哥哥们羡慕奴才的份呢?”
这是解释他虽有心,却没成为分给她的三个太监之一的原因。
小钟子下垂的狗狗眼抬起,看了眼安陵容,露出委屈神色:
“小主许是不知,景阳宫因是御书房,最是怕火。如今景阳宫唯一一个烧水的炉子,还是今儿一早陆公公亲自去领的。做奴才的谁不想当值时,能喝口热水、吃上口热饭呢?”
这就是表明没有弄权张扬之心了。
安陵容感叹一句:“你们也是可怜。”
她心下却是一紧,景阳宫自她入住后,这火可是个大麻烦。
她心念电转,马上有了个主意,便施恩道:
“天气也冷下来,等陆公公回来,我就跟他商量一下。火炉子可以放你们暂歇的隔间,我这边和你们各出一个人共同监管炉子。我不用的时候,你们要喝水热饭就尽管用。”
小钟子跪下磕头:“多谢小主,多谢小主!”
安陵容连忙让他起来,但她的试探还没结束:“小钟子,我这刚来,还不习惯宫里的规矩。这东配殿的摆设,你可知道这儿是谁布置的?我能换吗?”2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