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调来。”安陵容咀嚼着这几个字,轮流看着陆志安和宝鹃,像是在犹豫相信谁,或者说,除去谁。
景阳宫这种有特殊作用的宫殿,她要换首领太监,有点难,如果借皇后的手会简单些;但是太监不近身伺候,他对她的短期影响不大。
宝鹃作为皇后的棋子,一旦在她这儿身份透明,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危害也不大,要换更容易。
就看谁能给的利益更大了。
像是终于受不了当下窒息的气氛,宝鹃磕头道:“小主明鉴!奴婢只是个普通宫女,这一批新人身边的宫女是皇后娘娘统一安排的。实在当不起‘特地’两个字啊!”
陆志安此时肩膀不自觉放松了一点。
全靠同行衬托,宝鹃一卖蠢,他就稳了。
此时的安陵容和陆志安心里都清楚:
如果宝鹃说能帮安陵容在皇后那打掩护,甚至反向打探皇后的动向和人手,她也不是一条活路没有。
毕竟宝鹃名义上是安陵容的宫女,平时的生活质量和命是捏在安陵容手里的。县官不如现管,皇后那边糊弄过去就是了。
但是宝鹃好似这点脑子都没有,咬死不是皇后的人,那就只好看皇后会怎么对待不中用的奴才了。
祝你好运!
安陵容最后深深看一眼伏身在地的宝鹃,不再理会,反正以后见不到了。
她状似无聊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甲:“陆公公办事是办老了的,你说你今儿带着三个小太监不敬上位该怎么罚?”
愿意罚就说明承认他是自己的奴才,是把他当自己人。
陆志安低头道:“奴才等怠慢常在,一人该打20大板,以儆效尤!”
安陵容抬头看他一眼,摸着手帕上的猫扑绣球图案,漫不经心道:“我区区一个常在,可不敢让人打公公板子。”
陆志安接话顺溜极了:“奴才自然该带着手下几个去华妃娘娘那儿陈情,请华妃娘娘责罚。”
“哦?”安陵容的语气敷衍地给了个起伏。
陆志安明白了她的意思:“毕竟事情是宝鹃姑娘引起的,她又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为了避嫌,奴才找华妃娘娘领罚,也好让华妃娘娘的远亲、内务府总管黄规全给您补一个安分、得力的宫女过来。”
宝鹃越听越不对,哆哆嗦嗦地重新磕头:“小主,小主,奴婢真是普通宫女,求您相信奴婢,是陆公公不安好心推脱责任啊,小主!”
安陵容抬头看向宝鹃说道:
“见我第一面不是见礼而是表现自己能力,眼里没我这个要伺候的主子,你背后能没点依仗?我一个贫民小户出身的常在,用不起大佛伺候,你去你主子身边伺候吧!”
然后她转头盯着陆志安,这话明着再说宝鹃,实际上在点陆志安。
见他额间隐隐冒汗,安陵容终于觉得敲打到位了,才吩咐道:
“彩霞,你跟陆公公一起去。帮我跟华妃娘娘请罪。我刚进宫,实在无意闹得宫里不安宁,但事出有因,又不好不尊宫规,请华妃娘娘手下留情,一人罚五板子小惩大戒就是。宝鹃就让华妃娘娘自己处置。”
“另外,务必说明我是因为未曾去给皇后和高位娘娘们正式请过安,不好随意走动,才无法亲自去给华妃娘娘请罪的。等请安过后,我一定亲自上门致歉和道谢。”
宝鹃尖叫:“小主!”
四个太监磕头:“多谢常在!”
陆志安一挥手,三个太监捂嘴的捂嘴,限制行动地限制行动,直接把宝鹃带出去了。
陆志安最后躬身告退,彩霞也跟着出去。
“主儿,奴婢去给您倒杯茶吧?这景阳宫的规矩实在不像话。”彩霞虽沉默寡言,心里却很为主子这一早上的遭遇抱屈。
“不必,我也不是很渴。”安陵容摇头,“你也坐一会儿,一会儿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热闹。”
安陵容假意看向门外,实则看向系统界面。
她关掉阵营图,点开毒谱。
她倒要看看,这景阳宫里到底藏着多少毒物。
PS:祝大家中秋节快乐!6
劳斯写的细节太到位啦,看得好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