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所有人都羡慕我。
羡慕我能黏杨博文,羡慕我能拥有他独一份的温柔,羡慕我可以肆无忌惮、明目张胆被偏爱。
我也以为,我会拥有一辈子。
杨博文是很冷的人,全世界都知道。
他不爱说话、不爱打闹、习惯性推开所有人。
可唯独对我不一样。
他会接我的撒娇,会托着我的后背抱我,会在我犯困的时候放慢脚步等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
我从小到大最底气满满的事情就是——杨博文永远不会推开我。
所以我肆无忌惮地黏他、依赖他、向着他。
我把我所有的小孩子脾气、所有的幼稚、所有的柔软,全部只给他一个人看。
那时候的我真的很贪心。
我贪他的温柔,贪他的偏袒,贪我们每一次并肩,贪晚风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静。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
从练习生,到出道,到未来很远很远的路。
我以为我的专属偏爱,永远不会过期。
直到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我不懂什么规则,不懂什么避嫌,不懂粉丝的流言蜚语。
我只知道,我习惯性靠过去的肩膀,第一次躲开我了。
只是轻轻一下侧身,很淡、很轻、外人看不出来。
可我瞬间就僵住了。
那一瞬间,比被任何人冷落、被任何人忽视都要疼。
我愣在热闹的人群里,看着你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你没有看我,没有解释,没有丝毫犹豫。
那一刻我突然慌了。
我开始一点点试探。
我试着和你并肩走路,你会悄悄拉开距离。
我试着和你对视,你会立刻转头躲开。
我试着和你说话,你只会礼貌、简短、客气地回应。
所有的特例,全部消失了。
所有的温柔,全部收回了。
所有的明目张胆,全部变成了避之不及。
身边所有人都说:
“左奇函,杨博文不宠你了。”
“你们关系变淡了。”
“他没以前对你好了。”
我每次都笑着摇头,假装无所谓。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多慌、有多疼、有多舍不得。
我无数次偷偷看你。
我看见你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看我,眼神很沉、很温柔、带着愧疚。
我看见你每次躲开我之后,指尖都会微微收紧。
我看见你还是会下意识想护我,却又硬生生忍住。
我其实都看懂了。
我看懂了你不是不爱我,不是不偏我,不是讨厌我。
你是不敢了。
可看懂,比看不懂更折磨人。
如果你是真的讨厌我、真的疏远我,我大可以死心、可以放下、可以不回头。
可你是身不由己。
你是为了护我,才亲手推开我。
这才是最残忍的。
是我明明知道你还爱我,我也还最爱你,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变,
却要被迫做最陌生的队友。
我开始慢慢学会懂事。
我不再下意识往你身边靠。
我不再黏你、闹你、找你说话。
我不再随便对你撒娇。
我改掉了好几年、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奔向杨博文。
真的很难。
每次排练列队,我的脚步都会下意识偏向你的位置,
然后我要硬生生停下来,调转方向,站去离你最远的地方。
每次舞台结束,我第一眼还是想找你,
然后我要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假装我不在意。
我最怕的不是我们不亲密了。
我最怕的是,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会习惯我们的陌生。
久而久之,连我们自己,都会真的习惯没有彼此。
你为了护我,选择隐忍冷漠。
我为了配合你,选择收敛所有爱意。
我们默契地,亲手葬送了我们最盛大、最独一无二的偏爱。
杨博文,我其实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只是很难过。
难过我们的温柔见不得光。
难过我们的并肩只能藏在从前。
难过我最最最爱的人,
这辈子,我只能公开陌生。
从前晚风偏爱我们。
后来,
我藏起了我的奔赴,
你藏起了你的温柔。
我们隔着短短几厘米的舞台距离,
却隔着一整个再也回不去的年少。
我终于懂事了,
终于不闹了,
终于不黏你了,
终于——不敢再奔向你了。
只是杨博文,
无人知晓,
我所有的乖巧和克制,
全都是因为太爱你。1
看得太上头了,继续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