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先冷的。
是我先躲开触碰,是我先错开站位,是我先收敛温柔,是我先装作不熟。
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天生性子冷,慢热、克制、习惯性疏离所有人。我的世界一直安静、单调、没有波澜,直到左奇函闯进来。
他太热烈了,像一束撞进我寒冬里的光。
别人不敢碰我、不敢闹我、不敢黏我。
只有他,肆无忌惮往我身边凑,扯我袖子,靠我肩膀,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说不完的废话。
我从来不让别人靠近,唯独纵容他所有任性。
我会稳稳接住他所有的撒娇,会在他犯困的时候放慢脚步,会在他委屈的时候安安静静陪着。
我的温柔很少,很吝啬,可我全部、毫无保留,都给了左奇函。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我可以永远做他的靠山,他可以永远做唯一偏爱我的例外。
直到那句轻飘飘的避嫌通知落下来。
我比谁都清醒,比谁都懂事。
我知道镜头盯着我们,知道舆论带着恶意,知道过度的亲密,最后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他身上。
左奇函太热烈、太纯粹、太干净。
我舍不得他被骂,舍不得他被非议,舍不得他因为我受到一点点伤害。
所以我选择做那个坏人。
所有人只看到我的冷漠,没人看到我每一次躲开,都是硬生生剜心。
他习惯性靠过来的肩膀,我本能侧头避开。
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呼吸都停滞。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我一抬头,所有伪装的冷漠全部崩塌。
我只能逼着自己目视前方,装作无所谓,装作疏离,装作我从来没有偏爱过他。
每次同台,我不敢站他旁边。
每次休息,我不敢和他说话。
每次对视,我必须最先移开视线。
我把曾经明目张胆的偏爱,全部压进骨头里、藏进深夜里、埋进无人知晓的缝隙里。
最难熬的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像罪人一样躲着他。
他慢慢不黏我了。
慢慢不再下意识找我。
慢慢学会懂事、学会克制、学会和我保持安全距离。
别人说,左奇函长大了、成熟了。
只有我知道,他是被我逼的。
是我亲手,一点点戒掉了他所有对我的依赖。
无数次镜头扫不到的角落,我会悄悄看他。
看他一个人站在人群里,不再奔向我;
看他受了委屈,不再转头找我;
看他眼里的光,一点点对我淡下去。
每一次,都比捅我一刀更疼。
我最怕的不是我们疏远。
我最怕的是——
他会真的以为,我不爱他了,我不偏他了,我不在乎他了。
可我不能解释。
一句都不能。
解释就是越界,解释就是营业,解释就是给他招黑。
我只能沉默,只能忍受误会,只能背负所有冷漠的罪名。
他们都说杨博文清冷薄情。
可没人知道,我这辈子最深情、最勇敢、最不顾一切的偏爱,全部给了左奇函。
只是这份偏爱,这辈子永远不能见光。
我推开他,不是不爱。
是太爱了。
是爱到宁愿让你恨我冷淡,也不愿让你被世界诋毁。
是爱到宁愿我们从此陌生,也要护你岁岁安稳。
后来的舞台很大,灯光很亮,人很多。
我和他并肩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咫尺之隔,却像隔了一生。
我再也不能接住他的靠近,
再也不能纵容他的撒娇,
再也不能明目张胆告诉全世界——
我的温柔,只给左奇函一个人。
晚风还会吹过长江国际。
只是我再也不敢偏向我的少年。
所有人都以为结局是我疏远了你。
只有我清楚真正的结局:
我用一辈子的陌生,换了你平安顺遂的前程。
我藏起了全世界都知道的偏爱,只剩我自己,困在无人知晓的深情里,终身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