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周边异常

凤凰县，周边山村。

真乾真坤带着两个捕快，已经在山里转了两天了。

两天前，他们从凤凰县城出发，沿着周边的村子查访。真坤负责跟人打交道。他性格开朗，见人就笑，三言两语就能跟村里人混熟。真乾负责观察和分析。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问到点子上。

李蓝芫也跟着来了。她闲不住，非要跟着查案，说振南镖局的人对这一带熟，能帮上忙。真乾没反对，李蓝芫就欢天喜地地跟来了。

两天下来，他们查了五六个村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山民们最近频繁斗殴、聚赌。

以前的山民虽然也有打架赌博的，但都是偶尔为之，而且规模不大。最近不一样了。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聚赌的窝点，赌资很大，而且斗殴事件频发，有时候一个村子一个月就能打三四次群架。

“不对劲。”真乾蹲在村口的石头上，看着远处几个山民扛着锄头往山里走，“这些山民，不像在种地。”

“不像种地像什么？”真坤啃着干粮，含糊不清地问。

“像在干活。”真乾说，“被人逼着干活。”

李蓝芫在旁边眨了眨眼：“真乾道长，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的手。”真乾指了指远处山民的手，“种地的人，手上的茧子在手掌和手指根部。他们的茧子在虎口和掌心，那是经常握刀握棍的人。”

真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点了点头：“大师兄说得对，我的茧子也在虎口。”

“所以这些山民，不是在种地，是在练武？”李蓝芫的眼睛亮了，“谁在逼他们练武？”

真乾没说话，站起身：“二师弟，今晚混进聚赌窝点看看。”

“好嘞！”真坤咧嘴一笑，“这种事我最拿手！”

当晚，凤凰县外，一个叫石头村的小村子。

村头的大槐树底下，支着几张桌子，十几个山民围在一起赌博。真坤换了一身粗布衣服，混在人群里，假装是路过的货郎。

李蓝芫也换了身男装，贴了两撇假胡子，跟在真坤旁边。真乾和两个捕快在村外守着，随时接应。

真坤挤到赌桌前，看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山民赌的不是钱。

是竹牌。

竹牌是用竹子削成的，上面刻着一个“南”字。每个竹牌代表一两银子，山民们拿着竹牌赌，输了的人不是赔钱，而是被带到一个地方“干活抵债”。

真坤看了一会儿，假装好奇，问旁边一个山民：“老哥，这竹牌是啥？咋不用银子赌？”

山民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是外地来的？这竹牌是马庄的人发的，一两银子一个。我们在这儿赌，输了的人去马庄干活抵债，干一个月抵一个竹牌。”

“马庄？”真坤心里一动，“马庄在哪儿？”

“凤凰县城外二十里。”山民说，“马庄的人说了，去那儿干活管吃管住，干满三个月还能领一笔工钱。好多人都去了。”

“去了的人，回来过吗？”真坤问。

山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没见过回来的。马庄的人说，活儿多，走不开。”

真坤心里一沉。

去了的人，没一个回来的。

这不是干活抵债，这是抓人。

真坤又问了几句，确认了马庄的位置和情况，然后给李蓝芫使了个眼色，两人挤出人群，往村外走。

刚走出村口，真乾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真乾问。

“马庄。”真坤的脸色凝重，“凤凰县城外二十里，山民输了赌就被带到马庄干活抵债，去了的人没一个回来。马庄的人发竹牌，竹牌上刻着‘南’字，可能预示是南诏的标记。”

真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南诏。”真乾低声说，“马庄，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大师兄，”李蓝芫说，“我们去马庄看看？”

“今晚就去。”真乾当机立断，“趁天黑，先探探马庄的底细。”

三更天，马庄外围。

马庄坐落在一片山谷里，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庄子很大，围墙有两丈高，墙头插着碎瓷瓦砾，四角有瞭望塔，塔上有人影晃动。

真乾、真坤、李蓝芫和两个捕快，蹲在庄外的树丛里，观察了半个时辰。

“灰衣人把守大门。”真乾压低声音，“四个角楼，每个角楼一个人。里面进出的黑衣人，至少有七八个。加上灰衣人和角楼的人，马庄里至少有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真坤摸了摸下巴，“不好对付。”

李蓝芫在旁边小声说：“真乾道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真乾想了想：“先回去，捎信要五师弟他们回来。至少十几个黑衣人，我们五个人加上镖师，人数不占优，得等五师弟他们回来，一起商量对策。”

“好。”真坤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回县城。”

一行人悄悄撤退，往凤凰县城赶。

路上，李蓝芫走在真乾旁边，偷偷看他。月光下，真乾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乾道长，”李蓝芫忍不住小声问，“你在想什么？”

“想马庄。”真乾头也不回，“马庄的位置选得很好，易守难攻。南诏把大本营选在这里，说明他早有准备。我们要端掉马庄，不能硬攻，得用计。”

“用什么计？”

“还没想好。”真乾说，“等五师弟回来再说。五师弟看着憨直，却总能窥见常人忽略的细节。有些局面我看不透，他往往能一语点破。”

李蓝芫眨了眨眼：“真乾道长有这么厉害？”

“嗯。”真乾点了点头，“师父说过，五师弟是云山派百年来悟性最高的弟子。几番历练下来，进步不同寻常，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不可估量。”

李蓝芫吐了吐舌头：“这么厉害？我看他傻乎乎的，不像啊。”

真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天亮后，真乾、真坤回到凤凰县城。

刚进县衙，就看到真金、真木、真星和凌风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大师兄！”真木迎上来，“你们回来了！查到什么了？”

“马庄，”真乾说，“在凤凰县城外二十里，是南诏暗卫的大本营。”

“我们也查到了马庄。”真木把从牛场带回来的地图递给真乾，说，“牛场的六个人很可能已经转移到马庄了。马庄如今由蓝衫人坐镇。”

真乾接过地图看了看，点头：“和我们查到的一致。马庄易守难攻，不可硬拼。”

“大师兄，”真星开口，“马庄不能硬攻，但也不能等。蓝衫人很可能知道我们盯上了他，他随时可能转移。我们得尽快动手。”

真木接过话，继续推演：“硬攻代价太大，不如设下圈套引对方出动。蓝衫人最看重的筹码，便是卞公子。倘若放出假消息，谎称卞公子落入我们手中，大概率可以调动对方人手。”

众人一愣，然后都看向真星。

“五师弟，”真木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蓝衫人在意卞公子？”

“凌风在牛场听到的对话。”真星指了指凌风，说，“提到蓝衫人与卞公子，还有三日后会合。卞公子是舍心派的人，蓝衫人想要掌控舍心派，便要拿卞公子做人质。”

真木想了想，点头：“五师弟说得有道理。但我们没有卞公子，怎么放出消息？”

“假的。”真星咧嘴一笑，说，“我们放出假消息，说卞公子在我们手里。蓝衫人一定会派人来查，到时候我们抓住他派来的人，就能知道马庄的虚实。”

真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这个思路行事。”

众人都看向真星，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他平时话不多，可一开口，往往就是关键。

真星被看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低下头不说话了。

凌风站在一旁，望着真星，眉眼带笑，满眼赞许。真木开始制定详细计划，真乾拍板，众人分头准备。

凤凰县的空气，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一场针对马庄的围剿，正在悄悄酝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