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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三日等待,灶火不熄

我在军营当厨娘

(萧彻走后的第一天,军营里安静得吓人。校场上少了操练的喊杀声,只剩巡营士兵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粮仓门口加了三重岗哨,伙房的烟囱从早到晚冒着烟,一刻不停。)

(云汐天不亮就起来了。她把酸菜缸里最后半棵酸菜捞出来,切成细丝,又把干香菇和木耳泡了一大盆。老赵蹲在灶边烧火,一边烧一边叹气。)

老赵
老赵

老赵:丫头,少将军他们能行吗?北边那伙人听说不好对付。

云汐
云汐

云汐:能行。少将军说三天,就是三天。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没停。米下锅,干炒出香,加水和切碎的咸菜疙瘩。又把泡发的香菇木耳剁碎,一股脑倒进去。腊肉坛里还剩最后三条,她取了一条,肥瘦分开切。肥的煸油,瘦的切丁丢进粥里。熬出来的粥颜色发深,咸香里带着菌菇的鲜味。)

(将士们排队打粥,没人说话。校尉端了第一碗,喝了一口,抬起头朝云汐点了点头。后面的士兵跟着打饭,安安静静地喝完,又各自回了岗哨。)

(中午,云汐给哥哥云渊送饭。文书房里堆满了军报,云渊正伏案抄写,右手边放着一摞盖了火漆的信封。他看见云汐进来,放下笔,接过食盒。粥还烫着,他吹了吹,一口一口喝。云汐注意到他右肩比前几天好多了,揉药膏的地方隔着衣服看不出红肿。)

云渊
云渊

云渊:少将军走了?

云汐
云汐

云汐:昨晚带的兵。三天。

云渊
云渊

云渊:粮道那边地势险,够呛。不过少将军打仗有一套,应该没问题。

(他喝完粥,把碗放下,忽然说。)

云渊
云渊

云渊:小汐,你这几天别太累。我这边文书忙,帮不上你什么。等战事结束了,哥想办法调去后方,咱们兄妹仨找个安稳地方。

云汐
云汐

云汐:哥,我不累。灶房那边有赵叔帮忙,姐姐也在。你顾好自己就行。

(云渊没再说什么,从案边拿了一个油纸包递给她。打开一看,是一叠裁好的白纸和两支细毛笔。)

云渊
云渊

云渊:镇上买的。你不是要写菜谱吗?用这个写。

(云汐接过来,纸裁得整整齐齐,毛笔也新。她心里一暖,没推辞。)

(第二天,粮仓那边传来消息,说米面消耗比预期快。云汐去看了一眼账册,发现糙米还剩不到一半。她算了算,撑到明天没问题,但再往后就悬了。她回到帐篷,拉上帘子,从超市拿了两袋米,拆开倒进粮仓的米堆里,又拿了一包脱水蔬菜,混在干菜堆里。)

(老赵发现米缸莫名其妙多了,挠着头来找云汐。)

老赵
老赵

老赵:丫头,我昨儿明明看到米不多了,今天咋又满了?

云汐
云汐

云汐:可能是账册记错了。赵叔,您别管了,按我给的量熬就行。

(老赵虽然纳闷,但也没多问。他现在对云汐的话几乎言听计从,让放多少米就放多少米,让熬多稠就熬多稠。)

(第三天傍晚,云汐站在军营后门,望着北边的方向。天边压着厚厚的云层,风里夹着雪粒子,打在人脸上生疼。她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脚冻得发麻。云舒来喊她回去,她摇摇头。)

云舒
云舒

云舒:小汐,进去等吧。外面太冷了。

云汐
云汐

云汐:我再站一会儿。

(话音刚落,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串黑点。云汐心口一紧,踮起脚看。黑点越来越近,是骑兵。为首的那匹黑马,她认得。萧彻骑在马上,铠甲上沾着泥和暗色的血迹,但背挺得笔直。他身后的队伍比走时短了一截,但带回了十几辆粮车。)

(云汐转身就往灶房跑。她冲进伙房,老赵正蹲在灶边打瞌睡,被她吓了一跳。)

云汐
云汐

云汐:赵叔!少将军回来了!快,把火捅旺,红烧肉下锅!

(老赵一个激灵跳起来。云汐从坛子里捞出最后两条腊肉,飞快地切成方块。焯水、炒糖色、下肉、加黄酒酱油,动作一气呵成。灶膛里的火苗蹿得老高,映得满屋子通红。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浓稠的酱汁翻滚冒泡,香气从伙房的门缝里往外钻。)

(萧彻翻身下马,把马缰扔给沈渡,大步往营帐走。路过伙房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那股熟悉的红烧肉香味,浓烈地扑过来。他没有停,径直回了营帐。卸了铠甲,洗了把脸,刚在案前坐下,帘子就被人掀开了。)

(云汐拎着食盒走进来,头发上沾着雪,脸颊冻得通红。她把食盒打开,一碗红烧肉,一碟腌酸菜,两个贴饼子,摆在他面前。)

云汐
云汐

云汐:趁热吃。

(萧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肉炖得酥烂,红亮油润,入口即化。他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云汐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他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嚼得认真。一碗肉见了底,他才放下筷子。)

萧彻
萧彻

萧彻:粮道夺回来了。粮车够全营吃一个月。

云汐
云汐

云汐:嗯。

萧彻
萧彻

萧彻:没受伤。

云汐
云汐

云汐:嗯。

(她站起来收碗,手背忽然被他握住了。萧彻的手很大,掌心有厚茧,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他握得很轻,但很稳。)

萧彻
萧彻

萧彻:……三天,我回来了。

(云汐低头看着他的手。铠甲卸了之后,他只穿了一件黑色中衣,袖口沾着没洗净的泥点。她反手轻轻攥了一下他的手指。)

云汐
云汐

云汐:我知道你会回来。

(她抽出手,拎着空食盒往外走。掀帘子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多谢”。她没有回头,但嘴角弯得压不下来。外面的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她发烫的脸上,凉丝丝的。她踩着雪往伙房走,灶膛里的火还烧着,老赵正给将士们分粥。军营里又有了笑声,有人喊“少将军威武”,有人喊“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