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少将不在的日常

（萧彻走后的第一天，军营里似乎没什么变化。号角照常吹，操练照常跑。可云汐送午饭时走到营帐门口，才想起人不在。）

（她拎着食盒愣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伙房。）

（云汐打开盖子。里面是三个肉夹馍，一份凉拌木耳，还有一壶热茶。）

（老赵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嘴角淌下来，他赶紧用手背一擦。）

（云汐挽起袖子。今天她打算做两样东西：一是白菜猪肉馅的包子，二是红糖开花馒头。伙房的灶大，一次能蒸三笼。老赵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肉、烧火，干得比平时还起劲。）

（白菜剁碎，撒盐杀水，挤干。猪肉馅加姜末、葱花、酱油，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再拌入白菜，淋一勺香油。面是昨晚发的，已经膨得满满一盆。云汐手脚麻利地擀皮、包馅，一个个圆鼓鼓的包子码进蒸笼。）

（另外一笼，她用红糖水和面，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顶部划十字。蒸出来就是咧嘴笑的糖馒头，香甜暄软。）

（笼盖一掀，白茫茫的蒸汽冲天而起。包子的肉香混着白菜的清甜，糖馒头的焦糖甜香，把整个伙房都填满了。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士兵，个个扒着门框往里瞅。）

（士兵们一阵欢呼。老赵在旁边乐呵呵地分面剂子，嘴里嘟囔着“跟着云丫头，老赵我也沾光”。）

（包子出锅，白胖胖、油亮亮。咬一口，汤汁四溢，白菜脆嫩，肉馅紧实。糖馒头更是抢手，掰开是深深的红糖色，暄软得像云朵。）

（小石头一手一个，腮帮子鼓得像青蛙。他含含糊糊地嘟囔。）

（他有点失望，但很快被第二个包子治愈了。）

（下午，云汐去菜地浇水。路过营帐时，看见沈渡正和云舒站在井边说话。沈渡手里拿着一把野花，淡紫色的，小小的，开在秋天野地里。他递给云舒，耳朵红得厉害。）

（云舒接过来，低头闻了闻，抿着嘴笑。云汐躲在树后面，捂着嘴偷乐。她姐和沈渡这进度，可比她和萧彻快多了。）

（她悄悄绕开，一个人去了菜地。小白菜已经长到两寸高了，油绿油绿地铺了一垄。萝卜苗也壮实了不少，根茎处微微鼓起，能看出底下有小萝卜在悄悄长。兔子圈里，点点和馒头正挤在一起打盹，旁边堆着一小堆新鲜的野菜叶子。）

（云汐蹲在地头，拔了几根杂草，又顺手浇了水。夕阳斜照，把整片菜地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山风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萧彻。昨天这时候，他还蹲在这里拨弄菜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双粗糙却很温柔的手。）

（云汐摇了摇头，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

（她往回走时，远远看见军营方向扬起一片尘土。不是寻常的巡逻队，马蹄声更密集，更急。）

（云汐心里莫名一跳，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