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血月悬空。
林迟站在尸山之巅,脚下是三百七十二具尚存余温的尸体。风拂过他的玄色长袍,衣袂翻飞间,露出腰间那柄通体漆黑的断魂刀——刀身无光,却能让所有望见它的人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林迟!你竟敢屠尽我青云门满门!”远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声如雷霆,正是青云门掌门赵无极。他望着满山遍野的弟子尸首,目眦欲裂,“我青云门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
“无冤无仇?”林迟缓缓抬眸,那双眼睛在血月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三年前,你青云门为夺我林家祖传功法,夜袭我林家堡。上下三百余口,连门口的狗都未曾放过。赵掌门,你贵人多忘事,可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赵无极脸色骤变,当年之事做得隐秘,本以为斩草除根,没想到……
“你是林家余孽!”
“答对了。”林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没有奖赏。”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断魂刀划破长空,带起一道漆黑的刀芒。赵无极匆忙祭出护身法宝,那是一面足以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玄龟盾。然而刀芒触及盾面的瞬间,玄龟盾如同纸糊一般碎裂开来。
“不可能!你不过金丹期——”赵无极的惊呼戛然而止。
刀锋已至。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滚落到林迟脚边。那双眼睛还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林迟弯腰,捡起头颅,随手丢进腰间的储物袋中。
“第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青云门上下,凡是参与过三年前那场屠杀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林迟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容貌、修为境界,甚至记得他们当时用的什么招式杀死他的亲人。
他花了三年时间,从一介凡人修炼到金丹期。常人需要百年才能走完的路,他仅用了三年。代价是夜夜承受经脉寸断之痛,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是将自己的血肉之躯炼成了最适合杀戮的兵器。
“恶魔!你是恶魔!”一个年轻弟子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林迟低头看着他,眼神毫无波动:“三年前,我妹妹也是这般求你们。她那年才六岁。”
手起刀落。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散在夜空中,整个青云门化为一片死地。林迟站在血泊中央,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开始收集这些人的精血。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当年幕后主使是天机阁,青云门不过是一把刀。但我需要更多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好一个杀伐果断的小辈。”
林迟猛然抬头。
月光下,一个白发老者负手而立,身着朴素道袍,却自有一股凌驾天地的气势。他注视着林迟,眼中既有欣赏,也有警惕。
“老夫观察你很久了。三年时间,从凡人到金丹,这份天赋和毅力确实罕见。但你太过嗜杀,长久下去,必入魔道。”
林迟握紧了断魂刀,全身肌肉紧绷。这个老者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老怪物。
“前辈有何指教?”
“老夫想给你一个选择。”老者缓缓道,“我乃昆仑虚长老玄清。你若愿意随我回昆仑虚,收敛杀性,潜心修炼,老夫可以保你百年内安然无恙。天机阁虽然势大,但还不敢来昆仑虚要人。”
林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但我的路,早已注定。”
“哦?”
“我林家三百余口的血仇,不止是天机阁。”林迟抬头望向那轮血月,眼中红光更盛,“三年前那一夜,我亲眼看见天机阁阁主背后,还有一人。”
玄清眉头微皱:“谁?”
“一个穿着白衣,手持折扇的男人。”林迟的声音冰冷刺骨,“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但天机阁阁主对他毕恭毕敬,称他为——”
“称他为什么?”
“主人。”
玄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迟将玉瓶收入储物袋中,转身走向山下。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所以前辈,恕我不能跟你走。我要变强,强到能把那个‘主人’从幕后揪出来,然后——”
他停下脚步,回眸一笑。
那笑容温和,却让玄清这等化神期修士都感到一阵寒意。
“杀了他。”
夜风再起,吹散了血腥气。青云门旧址上,只剩下一地尸体,和一个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玄清站在原地,良久无语。最终,他轻叹一声:“风雨欲来啊……”
血月依旧高悬,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修真界的腥风血雨。
而那个名为林迟的少年,正一步步走向风暴的中心。他的身后是三百条人命,身前是无尽的黑暗。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
这条路,只能向前……2
✨这画面好可爱,太戳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