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割脸。
楼很高。
下坠的瞬间。
沈岁安把年年……死死按进怀里。
用背……去接……地面的冲击压力。
砰——!
闷响。
骨裂声。
混着血从肺里呛出来。
暗红溅在年年脸上。
烫。
腥。
像地狱开了门。
年年懵了一瞬。
然后疯了。
“沈岁安!”
声音撕裂。
像野兽被活剥了皮。
手指抠进他后背衣料。
布料……连着血……撕下来。
沈岁安闷哼。
咳出一口血。
溅在年年锁骨那个……刻着名字的伤口腰腹上。
血混着血。
字……更清晰了。
“别叫我疼你。”
他哑声。
手指……颤着……擦过年年嘴角的血迹。
“哥哥……不会死的。”
“死……也得……先把你……藏好。”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
膝盖……却……一软。
重重跪下去。
砸起灰尘。
血从侧腹……涌得更凶。
浸透衣料。
染黑地面。
年年瞳孔……彻底……炸了。
他从未见过沈岁安……倒下。
从未。
这个…把他从地狱捡回来的男人。
这个…用红绳拴住他灵魂的男人。
这个…为他杀人…刻字…的男人。
居然……跪在他面前求垂怜。
“不……”
年年摇头。
疯得发抖。
手指……掐进沈岁安伤口。
掐出更多血。
“起来……”
“哥哥……起来……”
“你……不能……倒……”
“你……倒了**……”
“我……去咬谁……”
“我……去杀谁……”
沈岁安低笑。
血从唇角往下淌。
“傻狗,呆瓜年年……”
“我……没倒下。”
“我……是……把路……跪出来……”
“跪一条……通往……只有我们的……地狱。”
他抬手。
沾满血的手掌……按上年年心口。
按住那疯狂跳动的东西。
“年年……”
“听好。”
“我要是……真倒了…”
“你……就踩着我的尸体……”
“踩着我的血……”
“踩着我的骨头……”
“往前走。”
“走到……没人敢……碰你。”
“走到……没人敢……叫你……名字。”
“然后……”
“再……回来……”
“把我……拖进……你的地狱。”
陈年年哭了。
没声的落泪。
只有眼泪……混着血……往下砸在沈岁安的心里。
砸在沈岁安手上的温柔。
烫得惊人。
“我……不走,哥哥……”
“我……背你哥哥……”
“哥哥……我背你……”
“你……教我杀人……”
“你……还没……教我……怎么……活……”
他胡乱抹了把脸。
血和泪……糊在一起。
然后……蹲下想背沈岁安。
背对着沈岁安。
“上来。”
声音……哑得破碎。
“年年……背我到天涯海角……”
“背到……地狱……尽头的道路。”
沈岁安静了两秒。
然后……笑了。
很轻。
很疯。
很……满足。
他伸手。
手臂……环上年年脖颈。
血……蹭了陈年年满满一背。
“好。”
“背稳喽。我的年年。”
“要是……敢……把我……扔半路死掉……”
“我就……拖你……一起……烂在这儿陪我度下去。”
年年没说话。
他咬着唇,想张嘴但又闭上了。
把沈岁安背起来。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每一步都踩在血里。
每一步都像踩碎骨头。
身后四面警笛逼近这里。
前方黑暗吞没他们。
只有腕上红绳在血里疯狂跳动滚动。
像两颗被强行缝在一起濒死的心和灵魂。
逃。
疯。
脏。
痛。
但……他们……终于……站在了……同一条……血路上。1
这一段真的有被触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