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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血债血偿平定令

抗战:从淞沪溃兵开始

“所有新兵集合!我要一个一个亲自过目!”

林楚的命令传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两千四百多名新兵就在空地上排成了二十排长队。

齐思源拿着花名册站在队伍前面,赵大憨带着突击连战士在四周站岗,每个战士手里都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林楚从队伍最前面开始,一个一个看过去。

他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每个新兵的眼睛看三秒,然后点头示意下一个。

第一排看完,没问题。

第二排看到一半,林楚突然停下了。

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瘦高个,剃着光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手上全是老茧。

“抬头。”

瘦高个抬起头,眼神有点躲闪。

“你叫啥?”

“刘……刘大柱。”

“哪儿的人?”

“武安县……龙儿沟的……”

林楚盯着他的眼睛:“家里几口人?”

“四……四口……”

“都干啥的?”

瘦高个的我头开始冒汗:“俺爹种地,俺娘在家……还有个弟弟……”

“弟弟多大?”

“十……十五……”

林楚啐了口唾沫,突然问:“龙儿沟的地主叫啥?”

瘦高个愣了一下:“这……”

“说!”

“张……张老爷……”

林楚冷笑一声,扭头对赵大憨说:“拖出去!”

赵大憨二话不说冲上来,一把揪住瘦高个的衣领就往外拖。

“冤枉!长官!俺真是武安县的!”瘦高个挣扎着喊。

“龙儿沟最大的地主姓李不姓张。”林楚啐了口唾沫:“而且龙儿沟根本没有叫刘大柱的人,李大柱倒是有一个,但是三十多岁,不是你这个年纪。”

瘦高个的脸色瞬间变了。

“搜身!”

两个战士把瘦高个按在地上,从他腰间搜出一把日式匕首和一个微型电台发报机。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日本间谍!”

“畜生!差点混进去了!”

林楚继续往下看。

第五排,又揪出一个。

第九排,又是一个。

第十三排,连续两个。

等二十排全部过完,一共揪出了十一个日军便衣。

齐思源看着被绑成一串的十一个间谍,推了推眼镜:“长官,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林楚啐了口唾沫:“真正想当兵报仇的,眼睛里有火。这些人眼神躲闪,而且手上的老茧位置不对,不是农活干出来的,是握枪握出来的。”

他扫了一眼那十一个间谍:“全部押到广场上,明天公审!”

第二天清晨,平定镇中央广场上搭起了一座临时审判台。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至少三万多老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林楚站在审判台中央,身后是独立团的一个排战士,端着步枪站成一排。

齐思源拿着喇叭,声音洪亮:“乡亲们!今天这场公审大会,是为了血债血偿!”

台下顿时安静了。

“第一个!”赵大憨把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推上台。

“此人名叫周全福!”齐思源指着那人:“原保安团三营营长!丁德胜手下头号走狗!”

周全福跪在地上,满脸惊恐。

“去年春天,周全福带人在龙儿沟截断漳河水流,导致下游十三个村子颗粒无收!”

“去年冬天,周全福勾结日军,在村口设卡搜刮民脂民膏,打死打伤百姓二十七人!”

“今年夏天,周全福亲手将三名八路军伤员出卖给日军,换取两袋白面!”

齐思源每说一条,台下的老百姓就往前挤一步。

“打死他!”

“畜生!”

“还俺家的粮食!”

林楚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周全福,你可认罪?”

周全福浑身发抖:“冤枉……长官……俺是被逼的……”

“被逼的?”林楚啐了口唾沫:“那你腰上挂的三块大洋表是被逼买的?你家里藏的五十袋白面是被逼攒的?”

周全福说不出话来。

“来人!把丁家的田契全部抬上来!”

十几个战士抬着两大筐泛黄的契约纸张走上台。

齐思源举起一沓契约:“这些都是丁德胜从老百姓手里敲诈勒索来的田契!今天,当着三万乡亲的面,全部烧掉!”

哗!

一把火点燃了那两大筐契约。

火光冲天,纸灰飞扬。

台下的老百姓看着烧成灰烬的田契,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烧得好!”

“这辈子头一回见地主的田契烧成灰!”

“长官万岁!”

林楚等火光熄灭,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全福:“血债,就该血偿。”

砰!

一声枪响。

周全福倒在血泊里。

接下来是那十一个日军间谍。

一个接一个被押上台,罪状被齐思源用喇叭念出来,然后一枪毙命。

当最后一个间谍倒下的时候,广场上的老百姓齐声高喊:“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林楚站在审判台上,等声音渐渐平息,才开口:“乡亲们!平定镇已经光复!我林楚今天在这里宣布三件事!”

所有人竖起耳朵。

“第一,从今天起,平定根据地推行减租减息!所有佃农的租子减半,利息减半!”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

“第二,所有从日军手里夺回来的水浇地,全部分给无地的贫苦农民!一人三亩,凭劳力吃饭!”

欢呼声更响了。

“第三!”林楚的声音突然拔高:“独立团会在平定扎根,和乡亲们一起种地、一起打鬼子!谁敢再来抢咱们的粮食、截咱们的水,我林楚第一个不答应!”

广场上三万人齐声高喊:“跟着林团长打鬼子!”

林楚跳下审判台,齐思源凑过来,压低声音:“长官,平定这一仗,咱们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站稳脚跟只是第一步。”林楚啐了口唾沫:“接下来还得防着日军报复。”

话音刚落,林小山从人群里挤过来,右臂还吊着绷带,脸色发白。

“长官!军区急电!”

林楚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齐思源问。

林楚把电报递给他:“太原方面军特高课出动了一支特别行动队,代号‘幽灵’,专门针对我军高级指挥员实施斩首行动。”

齐思源的脸色也变了:“目标是谁?”

林楚啐了口唾沫,把电报揣进怀里:“电报里没明说,但我估计,咱们独立团这次闹得动静太大,已经上了日军的必杀名单。”

赵大憨从旁边走过来:“长官,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楚看着远处平定镇外那片刚刚收割完的麦田,眼神冷下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倒要看看,日军的幽灵到底有几条命!”

与此同时,太原日军特高课办公室。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军官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楚站在水坝上,手里端着盒子炮,背后是黑压压的独立团战士。

“山本君。”特高课课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声音阴冷:“这个支那人,连续击毙板垣联队长、端掉屯垦基地、劫走军粮三万斤。方面军司令部震怒,要求必须在一个月内将其击毙。”

山本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冰冷得像刀锋。

“放心。”他把照片放在桌上,轻轻按了按:“我的狙击小队,从未失手。”

课长点了点头:“你有什么需要?”

“给我最新的情报,林楚的行动路线、作息规律、随行人员。”山本顿了顿:“还有,我需要一张通行证,让我的小队能在占领区自由活动。”

“没问题。”课长打开抽屉,拿出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这是方面军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你可以调动任何驻军配合行动。”

山本接过文件,收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一个月?用不了。最多半个月,林楚的人头,会出现在您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