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军事战争 

第82章:屯田狼犬噬童血

抗战:从淞沪溃兵开始

“长官,我去!”

会议室里,赵大憨第一个站起来,拍着胸膛:“我去摸底!我扮逃荒的,鬼子认不出来!”

“不行!”齐思源推了推眼镜:“大憨,你那身板,一看就不像逃荒的!”

“咋不像了?”赵大憨不服气:“我把衣服弄破点,脸抹点土,保准像!”

林楚啐了口唾沫,打量着赵大憨:“政委说得对,你块头太大,鬼子一看就起疑。”

“那咋办?”赵大憨急了。

“我跟你一起去。”林楚站起身:“两个人,一个逃荒的,一个快饿死的,这样才像。”

“长官!”齐思源急了:“您是团长,怎么能亲自去冒险?”

“就因为我是团长,我才要去看清楚!”林楚啐了口唾沫:“这仗怎么打,我得心里有数!”

半个时辰后,山脚下。

林楚和赵大憨换上了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裳,脸上抹得灰扑扑的。赵大憨还特意在腰间系了根草绳,把衣服箍得更瘦一圈。

“走!”

两人佝偻着腰,沿着山道往平原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里,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惊。

田地龟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裂缝有一尺多宽。干枯的庄稼秆子倒在地里,风一吹,扬起漫天尘土。

“长官……”赵大憨声音发颤:“这地……还能种吗?”

“种个屁!”林楚啐了口唾沫,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看见没?那边有绿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远处一片碧绿的麦田在烈日下泛着光。

“那就是鬼子的屯田?”

“走!”

两人加快脚步,越往前走,越能听见流水的声音。

拐过一个土坡,漳河出现在眼前。

不,那已经不能叫河了。

原本宽阔的河床干得见底,只有上游方向,一道高高的土坝横在河道上,把水全拦住了。大坝后面,水波荡漾,而大坝前面,河床开裂,白骨森森。

“娘的……”赵大憨咬牙切齿。

“别激动!”林楚压低声音:“跟着我,装得像点!”

两人顺着河床往下游走。

走了没多远,突然听见狗叫声和孩子的哭喊声。

“救命!救命啊!”

林楚和赵大憨对视一眼,猛地往声音方向冲去。

拐过一个土堆,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红了眼。

三个日本屯垦兵牵着两条德国狼狗,正围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手里攥着一个破水壶,浑身是血,被狼狗咬得到处跑。

“哈哈哈!小支那崽子,还敢来偷水?”一个屯垦兵满脸狞笑。

“咬死他!咬死这个小老鼠!”另一个屯垦兵松开狗链。

两条狼狗扑上去,孩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狼狗撕扯着他的胳膊,血肉模糊。

“畜生!”

赵大憨眼睛瞬间充血,右手本能地往腰间摸去,那里原本别着他的大刀。

“别动!”林楚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长官!”赵大憨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往下流:“那是个娃啊!”

“我知道!”林楚的声音也在颤抖,但他死死拽着赵大憨:“你现在冲出去,不光救不了他,还会把咱们都搭进去!”

“可是……”

“忍着!”林楚的手攥得更紧,他盯着那个孩子,眼眶通红:“现在不是时候!”

孩子的哭喊声越来越弱,狼狗还在撕咬。

三个屯垦兵站在旁边,有说有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够了!”其中一个屯垦兵挥挥手:“再咬就死了,拖走!”

两个士兵把奄奄一息的孩子拖到路边,扔在一棵枯树下,转身就走。

“滚开!”他们牵着狼狗,经过林楚和赵大憨身边时,还踹了赵大憨一脚:“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也喂狗!”

赵大憨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等屯垦兵走远了,林楚才松开手:“走!”

两人冲到孩子身边。

孩子的右臂被咬得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长官……”赵大憨声音发颤:“这娃……还有救吗?”

林楚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黄澄澄的饼干。

那是他昨晚从战备册里兑换的高糖饼干。

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孩子嘴里:“含着,别咬!”

孩子嘴唇动了动,饼干慢慢融化,一丝血色回到脸上。

“能活。”林楚啐了口唾沫,扯下自己的衣袖,给孩子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大憨,记住这个位置。回头让老乡来把娃接走。”

“是!”赵大憨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嘶哑:“长官,我这辈子没求过您啥,这次我求您一件事……”

“说!”

“这些畜生……”赵大憨咬牙切齿:“您一定要让我亲手剁了他们!”

“放心!”林楚啐了口唾沫,站起身,眼神冷冽如冰:“一个都跑不了!”

安顿好孩子,两人继续往前走。

远处,三个水泥地堡立在屯田边缘,每个地堡顶上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林楚眯起眼睛,一边走一边观察。

“左边那个地堡,射界偏右……中间那个地堡,后面有个死角……右边那个……”

他把每个地堡的位置、射界、盲区全记在心里。

正观察着,远处突然响起马蹄声。

“让开让开!”

一队日军骑兵从麦田里冲出来,为首的是个戴着白手套的军官,骑着一匹纯白的洋马,神气活现。

“那是谁?”赵大憨低声问。

“应该就是加藤少佐。”林楚啐了口唾沫。

加藤少佐勒住缰绳,马蹄扬起一片尘土,差点呛到林楚和赵大憨。

“八嘎!”加藤少佐挥着马鞭指着两人:“滚远点!支那猪不配靠近皇军的麦田!”

林楚低着头,拉着赵大憨往后退。

“哈哈哈哈!”加藤少佐仰天大笑:“看见了吗?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力量!漳河的水是皇军的,这片土地也是皇军的!你们这些支那人,就是吃草的牲口,不配饮漳河的水!”

他策马来到大坝边缘,俯瞰着下游干涸的河床,狂妄地吼道:“告诉那些支那农民,想要水?跪下来求我!每人磕一百个响头,我就赏他们一瓢水喝!哈哈哈哈!”

林楚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他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地上有一枚生锈的铁钉,他捡起来,用力按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长官……”赵大憨感觉到他浑身在颤抖。

“回去。”林楚的声音低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去召集所有人,我要开会。”

“长官,您……”

“我没事。”林楚啐了口唾沫,松开手,铁钉上沾满了血:“我就是想起一句话。”

“啥话?”

林楚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血债,要用血来还。”1

段评

(੭ˊᵕˋ)੭ 写得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