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源的话音刚落,林楚啐了口唾沫:“来就来,我还怕他不成?”
此时此刻,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内。
“八嘎!八嘎呀路!”
一声暴喝震得整栋司令部大楼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第一军司令官筱畑义男一巴掌拍在作战地图上,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他身材不高,但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怒火,让在场所有参谋都不敢抬头。
“黑石关!黑石关竟然丢了!”筱畑义男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红色标记:“那可是正太铁路的咽喉要道!守备中队一百六十人,全军覆没?”
“哈依!”作战参谋佐佐木少佐低着头,我头冒着冷汗:“根据最后电报显示,袭击黑石关的是……八路军晋西北独立团。”
“独立团?”筱畑义男猛地抬起头:“番号!”
“报告司令官阁下!”佐佐木翻开作战档案,声音发颤:“根据情报课确认,此部为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下属独立团,团长……林楚!”
“林楚?”
办公室角落里,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突然站了起来。
他穿着驻蒙军独立混成旅团长的军服,脸上有一道从我头斜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此刻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黑石关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板垣君?”筱畑义男皱眉看向他:“你认识这个林楚?”
“何止认识!”板垣正雄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黑石关的位置上:“淞沪会战时,我脸上这道疤,就是拜他所赐!”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筱畑义男眯起眼睛:“淞沪?那可是快一年前的事了。板垣君,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不会错!”板垣正雄咬牙切齿:“当时我追击支那军溃兵,在一处村子里遭到伏击。那个支那军军官带着不到三十人,硬生生拖住了我一个中队!最后我冲上去想活捉他,被他用大刀劈了这一刀!”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那个支那人,我永远记得他的脸!林楚!”
“原来如此。”筱畑义男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那么板垣君,你觉得……”
“报告司令官阁下!”通讯参谋突然冲进来,脸色煞白:“太原机场急电!黑石关的损失清单统计出来了!”
“念!”筱畑义男沉声道。
通讯参谋颤抖着展开电报纸:“黑石关守备中队一百六十人全军覆没;南满铁道特别重炮装甲列车一列,包括两门两百毫米列车巨炮,全部炸毁;三号仓库储存的一千二百枚毒气弹,下落不明;车站物资库物资……全部被劫掠一空,甚至连铁轨、电线、门窗都……都被搬走了……”
啪!
天皇御赐的瓷茶杯在筱畑义男手中碎成十几片,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手掌往下滴。
“装甲列车……毁了?”筱畑义男的声音低得可怕:“那可是帝国在华北仅有的三列重炮装甲列车之一!”
“还有毒气弹!”佐佐木少佐咽了口唾沫:“那可是第一军储备的三分之一!原本计划用于春季大扫荡……”
“够了!”筱畑义男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诸君!黑石关之败,是帝国在华北战场的奇耻大辱!那个叫林楚的支那军头目,必须死!”
“司令官阁下!”板垣正雄立正敬礼:“请让我的混成旅团出击!我要亲手宰了那条泥鳅!”
“不!”筱畑义男摇摇头:“你的旅团在绥远,调动需要时间。这次,我要让他连根据地都回不去!”
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太原机场的方向:“传令太原机场!立刻起飞轰炸机编队,沿正太铁路线搜索,找到那支独立团,炸!给我炸得片甲不留!”
“哈依!”
“另外!”筱畑义男转过身:“电令第21联队、第41联队,从太原、忻口两个方向同时出击,配合空中打击,围剿这支独立团!记住,我要活的!我要让那个林楚,跪在天皇陛下的遗像前谢罪!”
“哈依!”
板垣正雄站在地图前,死死盯着黑石关到太行山的那条山路,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容。
“林楚……淞沪一别,没想到你还活着。”他喃喃自语:“不过这次,你插翅难飞了。”
“板垣君!”筱畑义男突然叫住他:“你对这个林楚了解多少?”
板垣正雄沉思片刻:“此人战术素养极高,枪法精准,近战能力出众。最可怕的是,他非常狡猾,善于利用地形和民众做掩护。”
“那他的弱点呢?”
“弱点……”板垣正雄眯起眼睛:“护短!他对自己的士兵和那些支那平民,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在淞沪的时候,我就是利用这一点,差点活捉了他。”
“很好!”筱畑义男点点头:“那么这次,就用他保护的那些人,把他逼出来!”
“司令官阁下英明!”
太原机场。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六架九七式轻型轰炸机从机库里被拖出来,地勤人员七手八脚地往机腹挂载航空炸弹。
“快快快!”机场指挥官挥舞着指挥棒:“司令部命令,必须在三十分钟内起飞!”
“哈依!”
驾驶舱里,中队长小野大尉接过作战命令,看着上面那几行字,眉头一皱。
“沿正太铁路线搜索八路军独立团,发现后立即轰炸,不留活口。”
“八路军?”副驾驶疑惑道:“中队长,八路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了?连黑石关都能打下来?”
“少废话!”小野大尉啐了一口:“不管是什么支那军,在帝国航空兵面前,都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哈依!”
引擎轰鸣声响起,六架轰炸机依次滑上跑道。
小野大尉推动操纵杆,飞机加速、抬头、升空。
晨曦中,六架轰炸机排成人字形编队,朝着黑石关方向呼啸而去,机腹下挂载的航空炸弹在阳光下反射着死亡的寒光。
太原司令部内。
筱畑义男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消失在天际的轰炸机编队,声音冰冷:
“林楚,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往哪儿跑!”1
看得太带劲了,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