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粪土造弹惊巡视

“成了！”

震天雷第一个冲上来，抓住林楚的胳膊：“长官！真的成了？”

“废话！”林楚啐了口唾沫，指着地上那个炸坑：“你看这威力，比鬼子的黄色火药还猛！”

赵大憨从沙袋后面窜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呀，吓死我了……不过这玩意儿是真猛啊！”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走到坑边蹲下，用手扒拉着焦黑的泥土：“长官，这火药的配比……”

“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硝石八成五。”林楚啐了口唾沫：“记住了，回头写进军工手册里，一个字都不能错。”

“是！”齐思源激动得声音都颤了。

王铁锤带着几个徒弟也围过来，老汉眼眶发红：“长官，您这是……您这是给咱们独立团造出活路来了啊！”

“别说大话。”林楚啐了口唾沫：“现在只是造出火药，接下来得批量生产。王师傅，从明天开始，我要你带人日产火药五斤。”

“五斤？”王铁锤咽了口唾沫：“长官，这……这工序这么复杂……”

“复杂也得干！”林楚拍拍他肩膀：“鬼子不会等咱们慢慢造，我们得抢时间。”

“我明白了！”王铁锤猛地站直：“长官您放心，就算累死，我也给您造出来！”

半个月后，黑风口后山。

防空洞里灯火通明，几十个战士围在十几张工作台前，手上动作快得像机器。

“弹壳修好了！”

“底火装完了！”

“火药称好了！”

“封装完成！”

震天雷站在中间，举着一个弹药箱：“第一批成品弹，一千发！”

话音刚落，洞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成了！”

“咱们造出子弹了！”

“一千发！够打几仗了！”

林楚走过来，从箱子里拿起一发子弹，对着灯光仔细检查。黄铜弹壳泛着金属光泽，弹头装得严丝合缝。

“不错。”他啐了口唾沫，转身看向所有人：“弟兄们辛苦了。从今天开始，咱们独立团有自己的弹药了！”

“长官万岁！”

“独立团万岁！”

战士们激动得有人流泪，有人拥抱，有人抓着子弹亲了又亲。

赵大憨端着弹药箱，咧着嘴笑得跟朵花似的：“长官，您看这子弹，多漂亮！我能不能先领一百发？”

“滚！”林楚啐了口唾沫：“弹药统一分配，谁也别想多拿！”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长官，这半个月我统计了一下，咱们日产子弹已经稳定在一百五十发，手榴弹日产二十枚。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就能攒够打一场中等规模战斗的弹药。”

“还不够。”林楚啐了口唾沫：“产量还得翻倍。王师傅，熬硝那边怎么样了？”

“回长官！”王铁锤擦擦汗：“老汉又收了二十个徒弟，现在日产硝石能到十五斤。”

“好！”林楚点点头：“继续扩大规模。齐思源，去周边村子再征集铁匠铜匠，越多越好。”

“是！”

就在这时，孙瘸子拖着瘸腿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战士，抬着一箱炮弹。

“长官。”孙瘸子声音沙哑：“我那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我想……”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

林楚走过去，掀开箱盖。箱子里整齐码着十几发炮弹，每一发弹体上都刻着字。

“张福来”“王大柱”“刘铁蛋”……

全是在老爷岭牺牲的战友的名字。

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瘸子……”赵大憨走过去，声音哽咽。

“别说话。”孙瘸子抹了把眼泪：“这些弟兄为我们拼了命，我得让他们……让他们跟着咱们继续打鬼子。我给每发炮弹都刻了名字，打出去的时候，就是他们帮咱们报仇。”

林楚沉默了几秒，啐了口唾沫：“好。这些炮弹，专门留着打板垣那老王八蛋。”

“谢长官！”孙瘸子敬了个军礼。

齐思源从怀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开来：“长官，我把牺牲战友的名字都抄了一份。如果可以，我想……我想给所有弹药都刻上名字。”

“行。”林楚点点头：“震天雷，组织人手，给每个弹药箱都刻上牺牲战友的名字。我要让弟兄们知道，他们没有白死，他们的名字会跟着子弹，打进鬼子的胸膛！”

“是！”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山跑进来，气喘吁吁：“长官！村口……村口来了一队人，领头的……领头的是……”

“是谁？”林楚皱眉。

“是二战区长官部兵站的吴处长！”林小山咽了口唾沫：“还带了一个连的晋绥军！”

“吴处长？”赵大憨啐了口唾沫：“那个死胖子来干啥？”

“来看笑话呗。”林楚冷笑一声：“走，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十分钟后，村口。

一队穿着灰色军装的晋绥军列队站着，领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军官，脸上肥肉一层叠一层，肩上扛着上校军衔。

正是二战区兵站军需处长吴德胜。

他身边跟着几个军官，有人拿着笔记本，有人端着照相机。

吴德胜看到林楚走过来，脸上挤出一丝油腻的笑容：“哎呀，林团长！好久不见啊！”

“吴处长。”林楚啐了口唾沫，语气冷淡：“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哈哈，别这么见外嘛！”吴德胜笑眯眯地说：“我这不是受长官部委派，来视察贵部的战备情况嘛！毕竟咱们都是抗日友军，得互相关心不是？”

“视察？”赵大憨冷笑一声：“扣了我们三个月弹药，现在来视察？”

吴德胜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哎呀，赵副团长，那都是工作需要嘛！编制核准这事儿，程序复杂，不是我能做主的。不过我听说，你们独立团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还行。”林楚啐了口唾沫：“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吴德胜笑着说：“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看看你们的弹药储备情况。毕竟前线吃紧，要是贵部实在撑不住，我也好向长官部汇报，申请提前下发配我。”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吴处长真是好心啊。不过用不着麻烦您了，我们独立团弹药充足，足够打几场大仗。”

“是吗？”吴德胜眼里闪过一丝不信：“那可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既然来了，总得看看吧？林团长，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弹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