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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黑风口造械

抗战:从淞沪溃兵开始

“板垣那老王八蛋还活着,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完。”

参谋长看着林楚,沉默了几秒,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这个劲头!不过眼下你们独立营伤亡过半,得先养精蓄锐。”

“首长说得对。”林楚啐了口唾沫:“不过我想先把部队带回黑风口根据地,那边更安全。”

“行,我批准了。”参谋长点点头:“你们先回去休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三天后,黑风口。

村口的老槐树下,站满了人。

“军爷回来了!”

“是林长官他们!”

老百姓们涌上来,有人端着热水,有人抱着干粮,有人牵着骡子。

林楚带着部队走进村子,身后跟着一百多个伤员。赵大憨背着那门九二步兵炮的零件,孙瘸子拖着瘸腿死死护着另一门炮。

“长官!”村长老李头跑过来:“俺们听说你们打了大胜仗!”

“胜仗个屁。”林楚啐了口唾沫:“伤亡过半,差点全交代在那儿。”

“可是你们守住了!”老李头眼眶发红:“俺们听说了,你们用命守住了老爷岭,鬼子死了六百多!”

话音刚落,村口又传来一阵喧哗。

“让让!让让!”

一个年轻人挤进人群,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各式军装的士兵。有的穿国军制服,有的穿晋绥军军装,还有几个穿着破棉袄。

“我叫王二虎!”年轻人走到林楚面前,啪地敬了个军礼:“听说林长官在招兵,我……我想参军!”

林楚上下打量他:“你多大?”

“十九!”

“会打枪吗?”

“不会……”王二虎脸红了:“但我能学!我不怕死!”

林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啐了口唾沫:“齐思源!”

“到!”齐思源扶着受伤的肩膀走过来。

“把这小子编进三排。”林楚啐了口唾沫:“好好教他怎么打枪。”

“是!”

王二虎激动得眼眶发红:“谢谢长官!我一定好好干!”

“别急着谢。”林楚啐了口唾沫:“当兵就得准备死,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王二虎大声说:“我爹娘被鬼子杀了!我就是要杀鬼子!”

话音刚落,身后那十几个士兵也涌上来。

“长官!我也想参军!”

“我是溃兵!打过淞沪!”

“我会用机枪!”

林楚看着这些人,突然咧嘴笑了:“行!都收!赵大憨,带他们去登记!”

“得嘞!”赵大憨吼道:“都跟我来!”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又有人来投军。有逃难的学生,有散落的老兵,还有附近村子的青壮年。

半个月后,独立营的人数恢复到五百多人。

这天傍晚,林楚站在村后的黑风口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远方。

“长官。”齐思源走过来:“新兵训练得差不多了,不过……”

“不过啥?”

“弹药还是不够。”齐思源推了推眼镜:“老爷岭一战打光了大半库存,现在人均子弹不到五十发。”

林楚沉默了几秒,啐了口唾沫:“我有办法。”

“啥办法?”

“跟我来。”

林楚带着齐思源、赵大憨、孙瘸子几个人,往黑风口后山走。

山路越走越窄,最后钻进一片密林。

“长官,这是去哪儿?”赵大憨挠挠头。

“少废话,跟着就是。”

又走了一刻钟,林楚停在一片乱石堆前。

“就是这儿了。”他啐了口唾沫,搬开几块大石头。

石头下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这是……山洞?”震天雷愣住。

“废话。”林楚点燃火把,第一个钻进去。

洞里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走了五十多步,眼前豁然开朗。

“妈呀……”赵大憨瞪大眼睛。

火把照亮了一个足有几十平米的石室。石壁上挂着油灯,地上堆着几个木箱子。

“这是……”齐思源推了推眼镜:“长官,你什么时候弄的这地方?”

“早就发现了。”林楚啐了口唾沫,走到木箱前,打开盖子。

箱子里,整齐码着十几个铁制的模具,还有几包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啥?”孙瘸子凑过来。

“复装子弹的压床模具。”林楚拿起一个模具:“还有无烟火药配方。”

“复……复装子弹?”齐思源愣住:“长官,你会造子弹?”

“不会。”林楚啐了口唾沫:“但我可以学。你们几个,从今天开始,跟我一起研究这玩意儿。”

“长官……”赵大憨挠挠头:“我……我大字不识一个……”

“识字的教不识字的!”林楚瞪他:“震天雷,你以前在兵工厂干过,这事儿你得上心!”

“我……我试试……”震天雷咽了口唾沫。

接下来半个月,林楚带着几个人天天泡在山洞里。

第一天,他们研究模具的用法。

“这个是底火座……”震天雷拿着一个铁片:“得先把底火装进去……”

“然后呢?”

“然后装火药……”震天雷拿起一个弹壳:“得算好分量,多了会炸膛,少了打不响……”

第三天,他们开始尝试装填第一发子弹。

“小心点!”林楚盯着震天雷的手:“火药别撒了!”

“知……知道……”震天雷手抖得厉害,小心翼翼把火药倒进弹壳。

“好了!”他擦擦汗:“装好了!”

林楚拿起那发子弹,对着油灯仔细看。

“行。”他啐了口唾沫:“拿去试试。”

第二天清晨,靶场。

林楚举起步枪,把那发自制子弹装进枪膛。

“都退后!”他吼道。

所有人都躲到沙袋后面。

林楚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打中五十米外的木桩。

“中了!”赵大憨兴奋地跳起来:“中了!”

林楚放下枪,检查枪膛。没有炸裂,没有卡壳。

“行了。”他啐了口唾沫,转身看着震天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独立营的军工厂厂长。”

“啊?”震天雷懵了:“我……我行吗……”

“别废话!”林楚拍拍他肩膀:“挑二十个机灵的战士,组个军工班。从明天开始,每天至少给我压一百发子弹出来!”

“是!”

一个月后,黑风口后山密洞已经有模有样。

石室里架起了十几张简易工作台,二十多个战士正在忙碌。有人在清洗弹壳,有人在称量火药,有人在操作压床。

“厂长!”一个年轻战士跑过来:“今天的份我完成了!一百二十发!”

“好!”震天雷擦擦汗:“继续!明天争取压到一百五!”

林楚站在洞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长官。”齐思源走过来:“有了这个军工班,咱们的弹药问题算是缓解不少。”

“还不够。”林楚啐了口唾沫:“这点产量只能维持日常训练,要想打大仗,还得想别的办法。”

“啥办法?”

林楚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发闪着金属光泽的子弹。

那是今天刚压制出来的,弹头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齐思源。”他低声说:“去把地图拿来。”

“是。”

几分钟后,齐思源抱着一张皱巴巴的军事地图过来。

林楚摊开地图,手指点在正太铁路的位置。

“看到没?”他啐了口唾沫:“这条铁路是鬼子的运输命脉。”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汽笛声。

呜!

长长的,低沉的,带着钢铁碾压大地的震动。

那是正太铁路上的日军巡逻车。

林楚举起那发子弹,对着落日的方向。

“大憨。”他啐了口唾沫:“去通知各排长,明晚开会。我要跟弟兄们商量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