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伪装渗透

“多少鬼子？”林楚沉声问。

孙瘸子喘着粗气：“我趴在山坡上数了，至少三十个！隘口两侧各修了水泥掩体，架着重机枪，山道就那么窄，硬冲上去就是送死！”

赵大憨咬了咬牙：“长官，我们绕路走？”

“绕不了。”齐思源摊开地图，指着隘口位置：“这是江北唯一的陆路通道，左边是悬崖，右边是沼泽，除非会飞，否则必须过隘口。”

林楚盯着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长官，要不我们等天黑再说？”王小福小声问。

“等个屁。”林楚啐了口唾沫：“鬼子又不是傻子，天黑了他们封锁更严。”

“那咱们怎么办？”

林楚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群浑身泥浆的汉子：“我有个法子，但很危险。”

“长官，您说！”赵大憨瞪大眼睛。

“伪装渗透。”林楚声音压得很低：“我扮成鬼子军官，押着战俘混进去。”

所有人愣住了。

“长官，您……您会说鬼子话？”王小福结巴了。

“会一点。”林楚没多解释。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长官，这太冒险了！万一露馅……”

“没有万一。”林楚打断他：“要么混进去，要么硬拼送死，你选哪个？”

齐思源咬了咬牙，没说话。

“大憨。”林楚转身看着赵大憨：“你跟我一起去。”

“我？”赵大憨愣住了：“我不会说鬼子话啊……”

“你不用说话，装战俘就行。”林楚拍了拍他肩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他娘的别露馅。”

“我明白了。”赵大憨咧嘴笑了。

林楚转身走进芦苇丛，心念一动打开战备册。

【当前战备点数：17点】

他目光扫过兑换列表，落在服装栏。

【日军陆军少尉军服套装（含军帽、绑腿、皮靴），需战备点数12点】

林楚咬了咬牙：“兑换。”

【战备点数-12，当前剩余5点。物资已投放】

芦苇丛里凭空出现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日军军服，卡其色布料上还带着新衣服的味道。

林楚脱下破旧的便衣，换上日军军服。

军装有点紧，勒得胸口发闷。他扣上风纪扣，戴上军帽，从腰间拔出王八盒子检查弹匣。

还剩五发子弹。

“妈的……”林楚啐了口唾沫，把枪插回枪套。

他走出芦苇丛，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然后愣住了。

“长官……您这身……”王小福瞪大眼睛。

林楚穿着日军军服，腰间挂着指挥刀，活脱脱就是一个日本军官。

“怎么样？”林楚问。

“像。”齐思源推了推眼镜：“太像了……我差点以为鬼子打过来了。”

“那就行。”林楚转身看着赵大憨：“把你衣服扒了，手绑起来。”

“啊？”赵大憨愣住了。

“少废话，快！”

王小福和李老栓帮着赵大憨脱掉上衣，用麻绳把他双手绑在背后。

“长官，我这样……万一打起来咋办？”赵大憨有点慌。

“打起来我会给你松绑。”林楚沉声道：“但在那之前，你他娘的必须装得像个战俘！头低下，腰弯着，一副挨了打的样子！”

“我……我试试。”

赵大憨弓着腰，低着头，一瘸一拐走了几步。

“对，就这样。”林楚点了点头：“记住，鬼子问你话，你就装听不懂，啥也别说。”

“我知道了。”

林楚转身看着齐思源：“你带着弟兄们在这里等着。我和大憨摸过去，如果听到枪响，你们立刻撤退。”

“长官……”齐思源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林楚吼道。

齐思源咬了咬牙，敬了个军礼：“是。”

林楚深吸一口气，一把揪住赵大憨后颈的绳子，朝隘口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山道两侧全是乱石。

林楚走在前头，押着赵大憨慢慢靠近。

五十米外，两座水泥掩体蹲在山道两侧，掩体射击孔里隐约能看到重机枪的黑洞洞枪口。

山道中央竖着一根木栅栏，栅栏旁站着三个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

林楚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他用力推了赵大憨一把：“走！”

赵大憨踉跄着往前走，故意摔了一跤。

“八嘎！”林楚用日语骂了一声，一脚踹在赵大憨屁股上。

赵大憨趴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三个日军士兵听到动静，齐刷刷举起枪。

“什么人！”为首那个日军上等兵厉声喝道。

林楚用日语回答：“第五师团第21联队，少尉佐藤！押送俘虏回驻地！”

日军上等兵愣了一下，放下枪走过来。

他举着油灯凑近林楚，上下打量。

林楚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佐藤少尉？”日军上等兵狐疑地问：“为什么这么晚才押俘虏？”

“俘虏在江边被抓，天黑了才送过来。”林楚声音冰冷：“有问题吗？”

“没……没有。”日军上等兵咽了口唾沫：“请出示通行证。”

林楚心脏猛地一缩。

妈的，战备册里没有通行证！

他脸上不动声色，伸手进怀里摸索。

“通行证……”林楚故作恼怒：“八嘎！一定是落在指挥部了！”

日军上等兵脸色一变：“少尉阁下，没有通行证不能放行……”

“你知道延误军务是什么罪吗？”林楚猛地上前一步，鼻子快贴到对方脸上：“这个俘虏是联队长亲自下令押送的！你敢拦？”

日军上等兵吓得后退一步：“可是……可是规定……”

“规定？”林楚冷笑一声，拔出指挥刀：“你去跟联队长说规定！”

掩体里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慢着。”

一个日军军曹从掩体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冲锋枪。

“佐藤少尉？”军曹眯着眼睛：“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楚喉咙发紧，手指慢慢摸向腰间枪套。

“我刚从师团部调来。”林楚沉声道：“你是哪个部队的？”

“我？”军曹冷笑一声：“我是第21联队第3大队的。佐藤少尉，我们联队根本没有你这号人。”

话音刚落，军曹抬起冲锋枪。

林楚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军曹手指扣向扳机的瞬间，赵大憨突然暴起，整个人扑向最近那个日军士兵。

“啊！”士兵惨叫一声，被赵大憨死死压在地上。

林楚拔出手枪，对准军曹脑袋。

“砰！”

军曹脑袋开花，仰面栽倒。

另外两个日军士兵端起枪，林楚枪口一偏。

“砰！砰！”

两个士兵胸口炸开血洞，扑倒在地。

掩体里的重机枪开始转动。

林楚冲进左侧掩体，掩体里三个日军机枪手正在装弹。

“砰！砰！砰！”

三个机枪手脑袋开花，瘫倒在机枪旁。

山道对面，右侧掩体里的重机枪怒吼起来。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左侧掩体外壁上，水泥碎屑横飞。

林楚趴在掩体里，手枪已经没子弹了。

他抓起掩体里那挺重机枪，调转枪口对准右侧掩体。

“哒哒哒哒！”

穿甲弹撕开右侧掩体的射击孔，里面传来惨叫。

山道后方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响彻整个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