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炸裂的芦苇水道

赵大憨的手指还僵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艘越来越近的铁壳船上。

“那……那是鬼子的内河炮舰！”船老大脸色煞白：“我见过，船头架着75毫米速射炮，能把咱们这破木船一炮轰成碎片！”

船舱里的妇女抱着孩子瑟瑟发抖，几个老人直接跪下磕头。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变调了：“长官，咱们……咱们往哪跑？”

林楚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江面。铁壳船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船首的炮管正缓缓转动。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

“飞机！”王小福指着头顶尖叫。

两架挂着膏药旗的九五式侦察机从云层里俯冲下来，机翼下的机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排水柱，朝木船直直扫过来。

“都给老子跳水！”林楚一声暴喝。

赵大憨一把抱起两个孩子跳进江里，齐思源拽着三个老人翻身入水。

林楚抓住船舷边的一个妇女：“抱紧孩子！深吸气！”

话音刚落，他一脚踹在船舷上，整个人带着妇女和孩子扑进水里。

“轰！”

子弹打穿船舱，木屑横飞，船尾瞬间炸开一个大窟窿。

林楚在水下睁开眼睛，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子弹穿透水面，拖着白色的气泡轨迹。

他死死按住那妇女的肩膀，等着机枪扫射声远去。

三秒。

五秒。

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

林楚猛地浮出水面，扯着嗓子吼：“都给老子往岸边游！躲进芦苇丛！”

人群哗啦啦朝岸边扑腾，妇女抱着孩子哭喊着往浅滩爬。

两架侦察机在空中盘旋一圈，调转机头准备第二轮俯冲。

“长官！”赵大憨从水里钻出来：“鬼子飞机又来了！”

林楚扫视木船残骸，船头的九二重机枪还架在那，但枪管已经被打歪了。

“妈的！”他咬牙钻进水里，朝沉没的搜伏艇残骸游去。

水下一片漆黑，林楚摸索着搜伏艇的铁皮船身，终于在艇尾找到了那挺还挂着弹链的九二重机枪。

他死死抓住机枪，一脚蹬在船底，猛地往水面浮。

“哗啦！”

林楚扛着机枪冲上岸，三两步冲到一棵倒下的枯树旁。

“大憨！过来帮老子架枪！”

赵大憨连滚带爬跑过来，把机枪架在枯树干上。

天空中，两架侦察机已经俯冲到三百米高度，机翼下的机枪再次喷出火舌。

“长官！”齐思源从芦苇丛里冲出来：“您疯了？用重机枪打飞机？”

“闭嘴！”林楚拉开枪栓，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脑海里飞快计算着：侦察机俯冲速度每秒约40米，当前距离280米，机枪子弹初速每秒750米，弹道延迟约0.4秒……

“提前量15米……仰角23度……”林楚喃喃自语。

赵大憨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楚的眼神，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器。

“长官……”赵大憨刚要开口。

“砰！”

林楚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短促的三连点射，子弹在空中划出三道笔直的轨迹。

第一架侦察机还在俯冲，突然机身一震，机翼根部炸出一团火花。

“哒哒哒！”

林楚调整枪口，又是一梭子。

子弹精准击中侦察机的油箱，整架飞机瞬间爆成一团火球。

“轰！”

燃烧的残骸拖着滚滚黑烟，尖叫着栽进江滩，炸起冲天火柱。

岸边的难民愣住了。

“打……打中了？”

“鬼子飞机掉下来了！”

“天呐！长官打下飞机了！”

第二架侦察机吓得立刻拉升，疯狂朝高空爬升。

林楚冷笑一声，枪口跟着抬高。

“还想跑？”

“哒哒！哒哒！”

两组短点射，子弹凌空追上侦察机尾部，打穿发动机舱。

“噗嗤！”

发动机冒出浓烟，侦察机失控打着旋栽向远处的芦苇荡。

“轰！”

又是一团火球冲天而起。

【击落日军侦察机×2，战备点数+16，当前累计27点。】

岸边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长官万岁！”

“神枪手！”

“菩萨保佑！”

几十个难民冲过来，跪倒在林楚面前磕头。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长官，您……您这是怎么打中的？”

“闭嘴，老子没时间教你算术。”林楚放下机枪，扫视江面。

那艘日军铁壳船停在五百米外，船首的速射炮正瞄准岸边。

更远的江面上，两艘体型更小但更灵活的内河装甲炮艇正拉响汽笛，全速朝这边逼近。

赵大憨脸色煞白：“长官，鬼子的炮艇来了！”

林楚眯起眼睛，望着越来越近的两艘炮艇。

炮艇船首架着37毫米速射炮，船身两侧还有四挺重机枪。

“齐思源。”林楚突然转身：“去把难民都集中到芦苇荡深处，越密越好。”

“是！”齐思源带人冲向人群。

“大憨。”林楚指着远处翻覆的搜伏艇残骸：“去把剩下的手榴弹全搬过来。”

“得嘞！”赵大憨扛着大刀冲了出去。

王小福端着步枪走过来：“长官，我……我们打得过那两艘炮艇吗？”

林楚没回答，只是盯着江面上的炮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面上，两艘装甲炮艇越来越近。

艇首的速射炮已经开始调整炮口。

“轰！”

第一发炮弹在岸边五十米处炸开，掀起的泥浆砸了一地。

林楚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打开战备册。

【当前战备点数：27点。】

他扫了眼兑换列表，目光落在一个特殊物资上。

【M2反器材地雷×3，需战备点数24点。】

林楚咬了咬牙：“兑换。”

【战备点数-24，当前剩余3点。物资已投放。】

枯树后凭空出现三个铁盒子。

林楚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黑色的圆盘状地雷。

赵大憨扛着一箱手榴弹跑回来，看到那三枚地雷，愣住了：“长官，这……这是啥玩意儿？”

“能炸翻铁王八的好东西。”林楚抓起三枚地雷：“跟老子来！”

两人猫着腰冲向江边浅滩。

江面上，两艘炮艇已经进入三百米射程。

“八嘎！前方支那人听着！立刻投降！否则炮击！”炮艇上的日军少尉用喇叭喊道。

林楚啐了口唾沫，猫腰钻进浅水区，把三枚地雷分别埋在炮艇必经的航道里。

“长官，这玩意儿真能炸翻铁船？”赵大憨小声问。

“闭嘴看着。”林楚拉开引线，转身朝岸边狂奔。

两艘炮艇全速逼近，船首犁开滚滚白浪。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轰！”

第一艘炮艇船底突然炸开一团火球，整艘艇被掀翻，翻滚着砸进水里。

“轰！轰！”

第二艘炮艇还没反应过来，连续撞上两枚地雷，船身炸成两截，沉进江里。

江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日军尸体。

【摧毁日军装甲炮艇×2，战备点数+20，当前累计23点。】

岸边再次爆发震天欢呼。

齐思源从芦苇丛里冲出来，眼眶通红：“长官，您……您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林楚没回答，只是望着远处那艘停在江心的日军铁壳船。

铁壳船船首的75毫米速射炮，正缓缓转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