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驼山庄诸事安定,西域连日风平浪静。杨过与郭芙安居庄中,闲时观山御风、驯养灵禽异兽,看神雕日日勤勉练飞,墨雪白雪相伴左右,日子安稳悠然,一派岁月静好。
可这份平和,终究被一封带血的急信彻底打破。
这日夜深,明教西域分坛的信使浑身带伤、踉跄闯入白驼山庄,呈上一封染血密信。信中字字惨烈,直言近日西域各处明教分舵接连遭遇神秘高手夜袭。来人身法诡秘、出手狠辣,不夺财宝、不占地盘,只一味屠戮教中弟子,诸多值守、苦修的明教弟子无辜殒命,数处分舵被尽数捣毁,西域明教势力遭受重创,人心惶惶,根本无从抵御。
西域地界素来安稳,极少有如此肆无忌惮的屠戮恶行。
杨过接过密信,指尖抚过斑驳血痕,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寒霜。郭芙立在一旁,看完信中内容,眼底的悠然笑意尽数褪去,心头沉凝不已。二人当即调动白驼山庄遍布西域的暗卫势力,结合明教留存的打斗痕迹、内力残留、目击者零星证词,日夜彻查溯源。
数日层层排查、抽丝剥茧,所有线索最终汇聚一处,得出的结果,让杨过与郭芙双双愕然,难以置信。
制造这场血腥惨案、屠戮无数无辜之人的神秘凶手,竟然是早已淡出他们生活的程英与陆无双。
二人心中满是震惊,久久无法释怀。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程英,陆无双,竟早已悄悄远赴西域,潜藏在他们眼皮底下。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二人竟偏执疯狂至此,因无人知晓的执念与怨怼,对明教无辜弟子痛下杀手,掀起西域滔天血祸。
杨过眼底一片清冷凛冽。他半生宽容,对过往恩怨早已释怀,却没想换来这般肆意妄为的恶行。郭芙亦是神色冷肃,私怨可恕,滥杀无辜绝不可容,二人早已彻底背离侠义正道。
事已至此,无需迟疑。
凭借暗卫精准探查,二人迅速锁定了程英、陆无双的藏身之地——西域戈壁深处,一座早已荒废百年的残破古刹。此地远离人烟,荒草萋萋,断壁残垣遮蔽身形,最是适合隐匿行踪、暗中蛰伏作恶。
翌日清晨,风沙微扬。
杨过与郭芙并肩御风而起,踏过长风沙海,转瞬便抵达这座荒芜古刹之外。
残垣断壁寂寂无声,古刹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郁滞涩的内力气息,死寂之中暗藏锋芒,正是程英与陆无双常年运功留下的痕迹。
立在破败的山门前,晚风卷着砂砾掠过衣角,气氛肃杀凛冽。
杨过负手立于门前,声线清冷沉冽,穿透荒芜的风声,直传入古刹深处:“程英,陆无双。出来吧。明教血案,祸乱西域,皆是你们所为。”
古刹断墙之后,一阵衣袂响动,陆无双率先迈步而出,腰间弯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程英静静跟在她身后,青衫素净,只是往日温润的眼眸里一片寒凉。
陆无双抬眼望向杨过,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怨毒的笑:“我的好大哥,你来了。为了郭大小姐,你是要我们死。当年你教我们念玉女心经,我原以为是待我们真心好。哪知道那功法非要配套传真心法才能修习,你不告诉我们,根本就是要我们的性命!”
她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当年我就是要公孙止砍郭大小姐的胳膊,那是为了帮你出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杨过眸光骤冷,周身气息陡然沉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那又怎样?认识这么久,你以为我杨过是什么好人吗?没有人能欺负芙妹,包括我自己。你与你表姐若是加害芙妹,当我杨过是死人吗?”
郭芙站在杨过身侧,灵力缓缓流转,安静看着对面二人,并未抢先开口。
陆无双闻言,胸口剧烈起伏:“在你眼里,就只有郭芙一人。我们这些年的委屈,你全都看不见?”
程英轻抬衣袖,淡淡开口:“杨大哥,你护她心切,我们明白。只是当年之事,并非无双一人之过。你非要赶尽杀绝?”
杨过摇头,声音没有半分缓和:“是非对错,分得清楚。当年你们要伤芙妹,我没当场杀你们,已经是留有余地了。可如今你们屠戮明教众多无辜弟子,这已经不是私怨,是造下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