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南下,寻到一处远离尘嚣的边远山村,租下一座清幽的竹林小院。院外千竿翠竹随风摇曳,院内一方小小的天井,石桌石凳俱全,烟火气息淡淡,正好适合安居修武。
白日里天光清亮,竹林间清风阵阵。杨过便在天井之中指点张君宝练功。他将自己一身武学的根基拆解开来,不藏私,把内功心法、拳脚招式细细讲给少年听。张君宝天资卓绝,一点就透,挥拳出掌,一招一式沉凝有力,汗水顺着额角不断往下淌,却半点不肯懈怠。
练完一套拳,张君宝收势,抬手擦去额上汗珠,望着一旁静坐调息的郭芙,忽然笑出声来。
“姐姐,江湖上到处都传流言,说你早已死于襄阳战火,尸骨无存。如今见你活生生站在此处,才知全是以讹传讹。”
郭芙闻言,神色微微黯淡下来,轻轻颔首。
“是真的。襄阳城破那一日,我确实已经死了。”
她缓缓说起往事,讲起城破之时的惨烈,自己魂离躯体,是你姐夫把我带出来的,又一同奔赴弱水临渊,历经九死一生,才借先天太阴本源,重凝肉身。说起那段岁月,语气平静,没有过多悲戚,只道世间苦难,历历在目。
张君宝听得心神震动,沉默良久,心中对这位姐姐又多了几分敬重。
杨过走上前来,拍了拍张君宝的肩膀,神色郑重。
“君宝,有件事你务必记牢。这世间,再也没有神雕侠杨过。往后你口中,只有你的姐夫,杨改之。”
张君宝一怔,随即明白其中深意,重重点头:“我记下了,姐夫。”
晚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小院之内,没有江湖赫赫威名,没有盖世大侠的光环,只有一家人安安静静,于这竹篱院落之中,静待来日。
一月光阴匆匆而过,竹林小院的日子平淡安稳。
每日清晨,天井之内拳风呼啸,杨改之悉心指点张君宝练功,将武学心得倾囊相授。张君宝天资卓绝,进步飞快。郭芙则日日打坐修行,借着行善得来的功德之力,稳固自己这副由太阴本源凝成的肉身。闲暇时三人一同打理小院,煮茶做饭,竹影婆娑,倒也别有一番烟火暖意。
这日午后,门外传来驿卒的叩门声。郭芙开门接过一封书信,信封上是黄药师飘逸洒脱的字迹。
杨过拆开信笺,三人围在石桌旁一同阅读。信中言道,黄药师游历西域,寻访旧友之时,得知西域深处生长一种罕见奇花,此花乃天地灵物,能够滋养魂体根基,对郭芙重塑的肉身大有裨益,可以进一步稳固她的魂魄,减少太阴体质带来的隐患。只是那花生长在大漠险地,地势险恶,寻常人难以靠近。黄药师已经先行前去探查,等候他们前来汇合。
读完信,郭芙心中一动。她这副肉身终究不是凡胎所生,平日里虽有功德金光滋养,可依旧存有隐患,若是能得到这株奇花,便可彻底夯实根基。
张君宝神色振奋:“外公在西域等候我们,又有能帮到姐姐的灵花,我们理应前去。”
杨过望向郭芙,轻轻点头:“西域风沙万里,路途凶险,可这机缘难得。我们收拾行装,动身西行。”
当夜,三人将小院托付给附近乡邻照看,把安放郭靖、黄蓉、郭破虏灵位的木匣仔细包裹妥当,随身带着。
第二日天刚破晓,三人便离开了竹林小院。
身后千竿翠竹随风摇曳,目送三人踏上前往西域的漫漫长路。大漠黄沙遥遥在望,前路未知,可一家人同心相伴,心中并无畏惧。1
真的很会拿捏情绪,太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