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之后的每个周三，都成了朱志鑫一周里唯一不按月份过的日子。

周三下午两点，他推开咖啡店的门，宋念初永远在那个位置。

有时候她先到，拿铁已经喝了一半。有时候他先到，帮她点好一杯拿铁放在对面。她从不说“你到了”，只是坐下来，把杂志推到一边。

咨询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小时变成一小时十五分，又变成一小时半。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越来越松，话也越来越多。

有一次他下来，坐在她对面，突然说

宋念初笑了一下

又有一次他下来，坐在她对面，很久不说话。她也不问，只是把热可可推过去。他捧着杯子，暖了一会儿。

宋念初安静地听着。

朱志鑫张了张嘴。

朱志鑫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哭了，但眼睛干干的，没有眼泪，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宋念初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很多年前在花坛边一样。

……

咖啡店换了菜单，宋念初的拿铁从热变成冰。

朱志鑫的咨询做了快三个月。咨询师说他的状态在好转，失眠从每天变成隔天，又从隔天变成一周一次。他开始能睡着了，开始能吃饭了，开始能在镜头前笑得不那么僵硬了。

公司观察了一段时间，决定慢慢恢复他的个人通告。先是杂志拍摄，然后是小型采访，再然后是一档音乐节目的飞行嘉宾。

第一次重新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他手心全是汗。化妆师给他补妆，问他是不是紧张。

“有点。”

“没事，你状态比以前好多了。最近是不是休息得好？”

“嗯。”

他没说是因为每周三都有人坐在楼下等他。

录完节目那天晚上，他给宋念初发消息。

朱志鑫愣了一下。他打开电视，找到那个频道。节目正在播，正好是他唱歌的片段。他看见自己站在舞台上，灯光打下来，整个人亮堂堂的。

然后他看见观众席最后一排，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但那个坐姿他认得。他太认得了。

他拿起手机。

朱志鑫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她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又是一条

他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