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网

秋汛过后，渔村的人们开始晒网。

白璃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将借来的渔网摊在院子里的竹架上，用木槌轻轻敲打，将网眼里的泥沙和碎藻敲落。阳光透过网眼，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像是为院子铺开了一张细密的网。

夜渊坐在屋檐下，手里编着一只新的鱼篓，偶尔抬眼望一望白璃，目光带着一丝温柔。白璃敲了一会儿网，忽然停下来，转头望向夜渊：“夜渊，你说……我们以后，也养一条船吧。”

夜渊放下手中的竹篾，望着他：“你想养船？”

白璃点了点头：“嗯。等明年秋汛的时候，我们便划着自己的船出海。不用借别人的。”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好。等明年春天，我便去砍些木头，造一条小船。”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欢喜。他望着夜渊，目光带着一丝期待：“那便说好了。明年春天，我们造一条小船。”

夜渊轻轻点头：“好。说好了。”

两人在院子里忙了一下午，将渔网晒好，收进屋里。傍晚时分，白璃坐在院子里，望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海面，轻轻道：“夜渊，你说……等我们有了自己的船，便可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了。”

夜渊坐在他身旁，轻轻道：“嗯。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那便好。等有了船，我们便去看看海的那边。”

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夕阳渐渐沉入海面，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白璃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夜里，白璃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海潮声起起落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他侧过身，望着躺在身旁的夜渊，轻轻道：“夜渊，你说……等我们老了，还划得动船吗？”

夜渊睁开眼，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温柔：“划不动了，便不划了。坐在海边看潮，也很好。”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那便好。等我们老了，便坐在海边看潮。”

夜渊轻轻点头：“好。说好了。”

窗外，海潮声起起落落，像是天地间最温柔的节拍。院子里，晒好的渔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是为这对道侣铺开了一场温柔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