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海边,白日里热得厉害。
白璃便不再出门,只坐在屋中,摇着一把蒲扇,望着窗外那片被日光晒得发白的海面出神。夜渊坐在他身旁,正用竹篾编一只新的鱼篓,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将时光都编进了那些细密的纹路里。
白璃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夜渊,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虚度光阴?”
夜渊手上动作不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不算。能与你这样坐着,便不算虚度。”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放下蒲扇,凑近了些,望着夜渊手中的鱼篓:“你编这个做什么?我们又不打渔。”
夜渊轻轻道:“渔村的老伯说,他家的鱼篓破了,让我帮他编一只新的。”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你倒是有闲心。”
夜渊抬眼望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一丝温柔:“闲些好。从前在九幽,没有闲的时候。如今能与你这样闲坐着,便是最好的日子。”
白璃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那便好。我们就这样,一直闲坐着,直到老去。”
夜渊轻轻点头:“好。”
两人在屋中坐了一下午,谁都没有说话。窗外,蝉鸣阵阵,像是天地间最喧闹的节拍。屋里,竹篾在夜渊手中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为这对道侣铺开了一场温柔的梦。
傍晚时分,暑气渐渐消退。白璃站起身,推开窗,望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海面,轻轻道:“夜渊,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夜渊放下手中的鱼篓,站起身:“好。”
两人并肩走出小屋,向海边走去。海风拂过海面,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两人的衣袍与发丝。白璃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走到海边时,白璃停住脚步。他望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海面,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夜渊,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夜渊走到他身旁,轻轻道:“你若愿意,我们便一直这样。”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那便说好了。我们一直这样,直到老去,直到死去。”
夜渊轻轻点头:“好。说好了。”
两人并肩站在海边,谁都没有说话。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渐渐笼罩海面。白璃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能遇见夜渊,便是最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