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

白璃来到主殿时，玄真真人正在殿中打坐。他见白璃推门而入，缓缓睁开眼，目光带着一丝了然：“你醒了。”

“嗯。”白璃点头，行了一礼，“弟子有一事，想请掌门准许。”

玄真真人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想随鬼王离开？”

白璃怔了一下，随即如实道：“是。噬魂塔已灭，夜渊打算离开九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弟子想陪他一同前往。”

玄真真人沉默了很久，缓缓道：“白璃，你可知道，你这一走，意味着什么？”

白璃垂下眼帘：“弟子知道。弟子是上清仙门的弟子，是灵泉体之人。弟子离开宗门，便意味着放弃宗门弟子的身份。”

玄真真人望着他，目光幽深：“你舍得？”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道：“弟子舍不得。但弟子答应过夜渊，要陪他去看遍三界风景。弟子不想食言。”

玄真真人沉默良久，缓缓叹了口气：“罢了。你既已决定，老夫也不再多言。但你要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上清仙门永远是你的家。”

白璃心头一酸，眼眶泛红。他深深行了一礼：“弟子多谢掌门。”

他退出主殿，站在殿前的石阶上，晨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暗紫色的印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忽然觉得，离开宗门，像是离开了一个家。

但他知道，他必须离开。他答应过夜渊，要陪他去看遍三界风景。

他回到居所，简单收拾了一些行装，便向忘川河畔走去。夜渊已经站在三生石前等他，月光照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银辉。他见白璃走来，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你准备好了？”

“嗯。”白璃点头，“我向掌门辞别了。”

夜渊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复杂：“你……舍得吗？”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道：“舍不得。但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看遍三界风景。我不想食言。”

夜渊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白璃的发梢：“那便走吧。”

两人并肩站在忘川河畔，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泛起一片银白的光辉。白璃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暗紫色的印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忽然觉得，无论去哪里，只要有夜渊在身旁，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夜渊，”白璃开口，“你想先去哪里？”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先去人间看看。”

白璃心头微动：“人间？”

“嗯。”夜渊点头，“我困在九幽八百年，从未见过人间的烟火气。我想去看看，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那便去人间。”

两人纵身跃起，化作两道流光，向人间掠去。

月光下，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像是跨越了八百年的羁绊，终于在这一刻，真正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