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尽散

白璃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居所的床上，窗外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他身上。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到经脉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冲刷过。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淡蓝色的印记依然泛着柔和的光芒，旁边那道暗紫色的鬼印也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某种回应。

“你醒了。”夜渊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白璃转头看去，却见夜渊坐在床边，月光般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他望着白璃，目光带着一丝复杂：“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白璃怔了一下：“三天三夜？”

“嗯。”夜渊点头，“你净化噬魂塔本源时，消耗了太多灵泉之力，经脉受损严重。若非你体质特殊，恐怕早已撑不住。”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道：“噬魂塔……怎么样了？”

“本源已散。”夜渊说，“噬魂塔的力量正在消散，塔身也在崩塌。用不了多久，它便会彻底消亡。”

白璃心头一松：“那……白衍的残魂呢？”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道：“噬魂塔本源消散时，白衍的残魂也随之消散了。”

白璃心头一紧：“消散了？”

“嗯。”夜渊点头，“白衍的残魂与噬魂塔融为一体，本源消散，残魂也无法独存。但他在消散前，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谢谢你，白璃。你做到了。’”

白璃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轻轻道：“他……终于解脱了。”

夜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过了许久，他才开口：“白璃，你后悔吗？”

白璃怔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净化噬魂塔本源，导致白衍的残魂消散。”夜渊说，“若你早知道会这样，你还会这么做吗？”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道：“会。”

夜渊目光微动：“为什么？”

“因为白衍的残魂被困在噬魂塔中八百年，早已与塔身融为一体。”白璃说，“若我不净化本源，他便会永远被困在黑暗中。如今本源消散，他也终于解脱了。”

夜渊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轻轻道：“你与他，当真一模一样。”

白璃知道他说的是白衍。他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夜渊，”白璃开口，“噬魂塔消亡后，你打算做什么？”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道：“噬魂塔消亡，九幽的封印便不再需要我镇守。我打算……离开九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白璃心头微动：“你……要离开九幽？”

“嗯。”夜渊点头，“我说过，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今噬魂塔已灭，我终于可以自由了。”

白璃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既为夜渊感到高兴，又有些不舍。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打算去哪里？”

夜渊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温柔：“我打算，先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白璃怔了一下：“我生活的地方？”

“嗯。”夜渊点头，“上清仙门，人间，三界风景。我都想去看一看。”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望着夜渊，目光坚定：“那……我陪你。”

夜渊轻轻笑了一下：“好。”

白璃坐起身，感觉到经脉的刺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暗紫色的印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他忽然觉得，无论夜渊要去哪里，他都会陪着他。

“夜渊，”白璃开口，“你等我一下。我去向掌门禀报，然后便随你一同离开。”

夜渊轻轻点头：“好。我等你。”

白璃站起身，快步走出居所，向主殿走去。阳光洒在他雪白的衣袍上，暖融融的。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暗紫色的印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一定会陪夜渊去看遍三界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