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越来越大,临近傍晚都没有要停的意思,单青阳低声问道:“甜甜,有没有多余的被褥?我今晚去马棚将就一晚,雨太大了,我没法走。”
甜甜诧异的看向他:“马棚很冷,没关系的,就住帐里吧,地方挺大的,睡得下两个人。”
单青阳想了想,又问道:“有没有绳子?”
甜甜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找出了一根麻绳递给他。
只见单青阳在床中间拉起一根绳子,随后将床帘搭在绳上,把两边隔开。做完之后,他看向甜甜说道:“我是男的,不方便,这样对你好。”
甜甜轻笑道:“青阳,你没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就一直躲着我的视线,不看我。”
夜晚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
单青阳躺在床上,透过床单静静看着甜甜,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很心安。
这一次,他要勇敢一点,再不会放手,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人生没有几个八年可以浪费。
“阿嚏。”甜甜忽然打了个喷嚏。
单青阳绷紧神经问道:“是不是冷?”
甜甜揉揉鼻子:“没事。”
单青阳径自将自己身上的毛毯递过去:“你盖吧,我不冷。”
甜甜看着从缝隙伸过来的胳膊,觉得有点好笑:“青阳,我没事,你盖吧,你淋了雨,会感冒。”
甜甜出声拒绝,可单青阳性子执拗,伸手一把拨开隔在中间的床帘,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一言不发,固执地将毛毯盖到甜甜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伸手把床帘重新拉严,隔着帘子,声音平平传过来:“没关系,我盖个床单就行。”
一夜之间,只余下帐外断断续续的雨声,两个人隔着一道布帘,都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清晨,甜甜刚醒,就发觉床的另一侧是空的,火炉烧得很旺,显然是单青阳一早起来生的火。
她穿戴整齐,刚走出帐门,便看见单青阳正在收拾围栏。这些日子她一直无暇打理,竟被他看在了眼里。
甜甜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屋内准备做饭。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锅里已然温好了饭菜。
正怔神的功夫,单青阳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她已经醒来,便主动开口:“我吃过了,这些是给你留的。外围的围栏我也帮你收拾好了。”
“你吃吧,我回去了。”
甜甜点点头,原以为单青阳走了就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中午不到,他拉着一些家具来了。
“你这是?”
话音落下,也不等甜甜回话,便自顾自往毡帐里面搬。
甜甜站在原地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离婚之后独自在此落脚,诸多难处她早已习惯,突如其来这般妥帖周到的照料,让她既心生感激,又隐隐有些手足无措。
很多年不见了,她其实对单青阳更多的是陌生感了。
单青阳敏锐察觉到甜甜那一份隐晦的推拒,便主动开口:“东西我放好了,你自己收拾吧,我走了。”
“吃个午饭再走吧。”甜甜开口挽留。
单青阳轻轻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情。这个,是我的电话,若是遇上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将一张写有自己手机号码的纸片递到甜甜手中。
“好。”
甜甜伸手接下薄薄的纸条,指尖触到纸面,抬眼望向单青阳离去的背影。
风掠过草原,毡帐边角的布帘轻轻晃动,她攥紧手里的纸条,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是感动,更多的是一份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