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八百浮生隔世误,一楼枯骨负流年

九门:尘月入棋

破阵入局之日,晨光沉滞,长沙城外密道入口阴风沉沉,整片地界笼罩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诡气里。

距离昨夜定下的破局时辰早已过了约定时点,密道口集结完毕的亲兵、九门众人尽数就位,唯独本该准时赴约的两人迟迟不见踪影。

张小鱼神色焦灼,来回踱步,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快步走到立在风口处静候的张启山身侧,躬身急声禀报:

张小鱼
张小鱼

佛爷!时辰已到,四下尽数搜寻过了,始终找不到吴老狗先生,也寻不到九夫人踪迹!城郊密道、解府、梨园、吴家狗场,所有能去的地方全都查遍,两人如同凭空消失一般,半点踪迹无存!

周遭待命的一众亲兵纷纷面露慌乱,低声窃语,人心浮动。

一边是通晓诡阵、手握破局关键的吴老狗迟迟不到,一边是九门唯一能勘破星宿密阵、兜底护局的尹清月杳无音讯,两大核心同时缺席,任谁心底都难免惶然不安。

秋风猎猎,掀动张启山墨色衣袍边角,他身姿挺拔如山,立于风口,面色沉静无波,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失措,沉稳得近乎笃定。

他眸光沉沉望向解府方向,又落向吴家私宅的方位,喉结微顿,字字沉稳落地,语气笃定万分:

张启山
张启山

不必再搜

张启山
张启山

吴老狗重诺守信,盟约既定、毒誓在前,绝不会无故失约。清月姐一诺千金,答应入局破阵,便断然不会半途避退、无故缺席

张启山
张启山

两人绝非失约,只是另择隐秘路径赶来而已

话音刚落,远处布防署主楼深处,原本寂静无声的院落里,骤然传出一阵松弛肆意、毫无紧绷的煮肉谈笑声、犬吠嬉闹声,顺着风势清晰飘入众人耳中。

人声喧闹、烟火融融,与外头密道口肃杀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张启山眸光一凛,身形骤然微动,二话不说,抬步径直朝着布防署大厅快步迈入。

推开厚重木门的一瞬,满屋暖意裹挟着浓郁肉香扑面而来。

偌大布防署公务大厅,本是庄严肃穆、治军理政的肃穆之地,此刻却被彻底颠覆。

厅堂正中架起赤红炭火铜锅,锅内肉汤滚滚沸腾,热气蒸腾袅袅,油脂翻滚,香气四溢。

吴老狗一袭素色长衫松松散散穿着,坐姿慵懒随意,毫无半分即将下地破阵的凝重紧绷。他稳稳端坐主位,身旁围满吴家卷帘、天蓬一众门下子弟,几只通灵猎犬温顺伏跪在桌下、身侧,不吵不闹,俨然一副阖家围坐、闲食闲谈的松弛模样。

吴家素来古怪习性世人皆知,府中从不以人为尊、以犬为畜,世代将通灵猎犬视作至亲家人,日常同食同坐、朝夕相伴,从无尊卑之分。

天蓬见张启山推门而入,神色不惊不慌,反倒抬眸扬起一抹爽朗笑意,抬手热情招呼:

吴天蓬
吴天蓬

佛爷来得正好!时辰尚早,不必急着入局!我吴家素来把家中猎犬当至亲骨肉看待,平日都是一桌吃喝、一席闲谈,今日恰逢煮肉,佛爷快快落座,一同吃肉暖身,再下地破阵也不迟!

张启山目光冷冽扫过满堂场景,视线快速掠过嬉闹闲谈的吴家人、温顺盘踞的猎犬,最终精准定格在厅堂墙面一隅。

平整的墙壁中央破开一个不规则大洞,砖石碎裂、墙灰零落,洞口宽窄足够一人躬身穿行,风从洞内灌入,吹动墙沿碎砖轻轻晃动。

一目了然——吴老狗根本不曾走正门大道,带着全家老小、一众猎犬,直接穿墙破壁、隐秘潜入布防署,刻意避开了外头所有值守亲兵的耳目。

视线流转,张启山目光骤然扫过大厅最角落处。

一名吴家跟班缩在阴影里,身形佝偻、眼神飘忽,手脚无处安放,举止鬼鬼祟祟、频频偷瞄众人神色,眼底藏着隐秘算计,显然心怀鬼胎、暗藏动作。

张启山眸底寒光微凝,心底瞬间了然。

吴老狗看似散漫闲适、煮肉嬉闹、毫无章法,实则步步算计、层层布局,早就在无人知晓之时,暗中敲定了带霍仙姑一同下地密道的计划,此事隐秘至极,连身旁大部分吴家子弟都未曾尽数知晓,唯独角落这名心腹跟班随行参与、暗藏待命。

就在众人松弛闲谈、烟火融融的一瞬,一道清冷绝尘、风华绝代的身影,静静立在大厅后堂廊下。

尹清月如约而至。

今日的她,褪去了居家慵懒的睡袍温柔,换了一身新中式改良交领立领重工礼服套装,端庄大气、清冷华贵,兼具侠女利落与绝世温婉,一身风骨,压满堂烟火喧嚣。

整套装束层次极致考究,设计惊艳绝伦。

上身为精致利落的中式立领基底,外搭短款交领云肩披肩,领口正中央镶嵌一枚哑光金属雕花扣饰,精巧别致、画龙点睛,低调显贵。腰身做极致高腰收腰剪裁,贴合纤细腰肢,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曼妙身段,外沿缀满一圈细密垂落的珍珠银线流苏,随着细微动作轻轻晃动,流光细碎、灵动婉转,彻底打破缎面布料的沉稳厚重,添尽仙气华贵。

衣身主体搭配垂坠感极佳的广袖大袖衫,下摆做自然波浪弧形剪裁,线条流畅大气、端庄规整,行走之间衣袂翻飞、风骨翩然。

面料选用顶级哑光真丝贡缎,细腻顺滑、硬挺垂坠,自带高级哑光泽感,光影落于衣褶之间,层次分明、立体通透,纯净底色不染尘埃,愈发衬得她身姿挺拔、清冷绝尘。

满身衣身遍布低饱和马卡龙色系暗纹刺绣,淡粉、浅橘、浅绿、淡紫层层交织,细密针脚绣满祥云、莲荷、牡丹祥瑞纹样,低调细腻、暗藏锦绣。袖口做加宽整片刺绣工艺,纹样繁复连绵、栩栩如生,如同画卷裁衣、山河随身,奢华却不张扬,华贵更显风骨。

发型精心梳理,是高髻结合高马尾的古典样式,头顶蓬松饱满、颅型优越,两鬓留存细碎微卷软发,柔和修饰脸型,既有江湖侠女的飒爽利落,又有凡尘女子的温柔柔美,刚柔并济、气质无双。

头顶佩戴通体银色镂空雕花发冠,设计清冷高级,从后脑发髻一直延伸至颅顶,嵌满细碎珍珠与剔透晶石,长短错落的银色流苏步摇顺着额侧、脸颊垂落,随风轻晃、冷光粼粼,搭配耳畔长款垂坠银坠,清冷破碎、贵气凛然,于喧嚣烟火之中,自成一方清冷天地。

她静静立在廊下,不言不语、不惊不扰,目光淡淡扫过满堂嬉闹的人群,眼底通透沉静,早已将吴老狗的隐秘算计、角落跟班的鬼祟举止、所有人的心思动向尽数看穿,却始终缄默不言、静待时机。

与此同时,长沙城内密室别院。

一直暗中操控九门局势、伺机发难的丁千岁,收到了手下传回的精准密报。

报信人躬身低声禀报:

报信人
报信人

主子,消息属实。张启山、吴老狗、尹清月三人已然集齐,尽数动身前往地底密道破局,霍仙姑如约听命,并未食言,全程随行入局

丁千岁端坐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玉扳指,唇角勾起一抹阴鸷冷笑,眼底杀机暗藏,即刻抬手传令,快马送信给城内手握实权的当朝官员:张启山如今尽数深陷地底密道、脱身无门,左右无援、孤身涉险,眼下,便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千载难逢,不容错过。

地底密道入口,阴风呼啸、暗浊沉沉。

休整完毕、闲谈落幕,众人不再耽搁,分批有序踏入幽暗深邃的地底通道。

张启山率先迈步下沉,身姿沉稳、步步谨慎。

紧随其后的是吴老狗与吴家一众子弟、通灵猎犬。

霍仙姑谨遵丁千岁密令,刻意放慢脚步、压后身形,装作随性随行、无意入局的模样,默默走在队伍最后,意图掩人耳目、低调蛰伏。

可她这点刻意伪装的小动作,终究瞒不过身前两人的眼底洞察。

尹清月眸光清淡、余光流转,时不时淡淡扫向队伍末尾的霍仙姑,通透眼底早已看破她的刻意退让、假意松弛、暗藏心思。

张启山更是心思缜密、阅人无数,一路行进之间,频频侧目留意吴老狗动向,知晓吴老狗暗中约霍仙姑入局,必定暗藏后手、另有筹谋。

每当两人目光交汇、似要勘破真相之时,吴老狗便立刻故作随意,转头吩咐手下琐事、逗弄身旁猎犬,刻意转移话题、错开视线,遮掩自己暗中布局的隐秘心思。

密道纵深幽暗、迂回曲折,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寒意越盛,周遭石壁潮湿冰凉、霉气沉沉。

行至中段空旷平台,吴老狗抬手示意全队止步,随即侧身抬手,示意身形瘦小、灵敏至极的三寸钉靠前

吴老狗
吴老狗

进去探路,精准锁定阵眼机关位置

三寸钉通灵机敏、身形娇小,最擅穿梭窄洞、勘破暗机,得令之后立刻躬身钻进侧边两寸小口,身形一晃,瞬间隐入幽暗深处。

不过片刻功夫,洞内传来细微动静,三寸钉精准寻得核心机关点位,在深处给出回应信号。

吴老狗立于洞外,神色沉凝、指尖掐诀,就地快速排布简易锁阵、反向算计机关脉络,随即转头面向全队众人,沉声颁布规矩:

吴老狗
吴老狗

所有人,尽数交出随身佩戴、携带的子弹弹药,统一送至机关点位

无人敢违逆,全队上下逐一取出枪械子弹,交由三寸钉一趟趟往返运送、堆叠在机关核心位置。

子弹层层叠叠铺满阵眼,随着最后一枚子弹落位,整面厚重石墙骤然震颤,地底传来沉闷厚重的榫卯咬合声响,咔咔响动连绵不绝,尘封八十余年的老旧机关缓缓启动。

坚硬石壁层层拆解、错动移位,原本密闭无隙的墙体缓缓向两侧推开,一道高大宽阔、漆黑幽深的巨型石门赫然现世,门后是深不见底、全然未知的地底秘境。

石门大开,阴风狂涌而出,裹挟着百年尘封的古老气息、死寂寒意,扑面而来。

吴老狗侧首看向张启山,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坦荡:

吴老狗
吴老狗

前路未知、凶险难测,佛爷先行

随即转头低声叮嘱吴家子弟:

吴老狗
吴老狗

你们带着所有猎犬留守门外,严守入口,一旦洞内有变、阴风异动、煞气外泄,立刻接应,死守退路,绝不可让任何人断我们后路。

安排妥当,核心几人迈步踏入巨型石门之内。

密道内部更为辽阔空旷、阴森死寂,石壁光滑冰冷,常年不见天光,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队伍稳步前行,深入秘境腹地,不多时,走在前头探路的三寸钉骤然驻足,对着前方幽暗深处低低嘶吼、连连吠叫,声音急促警觉。

齐铁嘴快步上前,借着随行火把的微光,低头看清地面散落的器物,皆是陈旧古朴的青铜贡品、祭祀玉盏、焚香器皿、礼器摆件,纹路古老、制式罕见,绝非近代物件。

他心头一震,连忙开口提醒众人:

齐铁嘴
齐铁嘴

不对劲!这些都是上古祭祀贡品、祈福礼器!有贡品之处,必有神龛、祀台!前头定然立有镇阵神龛,大家务必小心戒备!

话音未落,前方尽头果然浮现一座高耸封闭的巨型龛门,石门紧闭、严丝合缝,威压沉沉、肃穆骇人,带着百年尘封的死寂威严。

张启山眼神凛冽,抬手示意张小鱼:

张启山
张启山

持刀破门

张小鱼立刻抽出腰间锋利匕首,上前抵住门缝,发力撬动厚重石门。

一旁随行的吴家子弟素来随性散漫、口无遮拦,见状忍不住低声嗤笑、闲话嘲讽,句句风凉:

吴家子弟
吴家子弟

区区一扇老旧石门,还要这般大动干戈?这般阵仗,未免太过小题大做,怕是地底根本无甚凶险,不过是白白折腾众人!

几句风凉嘲讽,瞬间点燃紧绷氛围,两边亲兵与吴家子弟言语对峙、互相呛声,争执四起、口角不断,幽暗密道之内,喧闹争执愈演愈烈,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相争、局面彻底失控的一瞬,一道清冷淡漠、不带半分波澜的女声,骤然穿透所有喧闹争执,响彻整座密闭神龛大殿

尹清月

都给我住嘴!

尹清月

尹清月立在人群中央,衣袂端庄、流苏垂静,眼底无半分戾气,却自带慑人威压,一字一句,清冷刺骨、字字立命:

尹清月

入局破阵,生死未定、凶险在前,尔等还有心思内斗争执、口舌逞强?

尹清月
尹清月

谁再敢多言一句、挑起纷争,我便当场喂他一枚断肠丸,穿肠烂肚、寸骨无存,就地殒命,绝不姑息

尹清月

话音清冷、杀意暗藏,没有暴怒嘶吼,却比刀剑杀伐更令人胆寒。

全场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争执、嘲讽、呛声尽数骤停。

吴家子弟、张家亲兵、随行众人尽数僵在原地,无人再敢多吐一字,心底尽数敬畏忌惮、噤若寒蝉。

全场死寂沉沉。

霍仙姑抬眸,越过众人头顶,望向神龛顶部巍峨宏大、层层叠加的古建筑结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惊疑。

她缓步侧身走出人群,独自立在龛门前细细观望、抬头勘测,目光逐层扫过顶部梁柱、层叠结构、层高排布。

一直暗中留意她动向的吴老狗,悄无声息缓步靠近,压低嗓音,轻声询问:

吴老狗
吴老狗

你看出什么端倪了?

霍仙姑眸光沉凝,指尖轻点上方梁柱纹路,沉声道出关键疑点:

霍锦年(霍仙姑)
霍锦年(霍仙姑)

这神龛外层建筑层高、结构层数、排布格局,和地底实测楼层数目完全对不上

霍锦年(霍仙姑)
霍锦年(霍仙姑)

外层看似两层格局,实则内部夹层重重、空间叠加,这整座地底秘境,藏着巨大的中空夹层,里面另有乾坤、暗藏更大的秘境空间

两人低声私语、勘破疑点,随即众人合力,彻底推开尘封百年的神龛大门。

跨过龛门,踏入内殿秘境,迎面一侧矗立着一块古朴厚重的青黑色石碑,碑面刻着苍劲古朴、斑驳模糊的四个大字——时光倒流。

字迹历经百年风霜侵蚀,依旧笔力沉厚、煞气暗藏,单单四字,便足以震慑人心、颠覆认知。

众人心头震颤,尚未回神,霍仙姑目光再次锁定正殿最上方的巨型横碑,抬手拂去碑面厚厚堆叠的灰尘、缠绕密布的蛛网。

尘埃簌簌落尽,三个恢弘古老、苍凉死寂的大字,清晰现世——隔世楼

齐铁嘴
齐铁嘴

隔世楼……

齐铁嘴
齐铁嘴

我幼时听家中祖辈传言,上古年间,地底秘境真的存在一座隔世楼,楼中隐居一位隔世老祖,身怀通天秘术,掌时光逆流、岁月回朔、长生不老之法,寿元无尽、超脱轮回。

齐铁嘴
齐铁嘴

当年帝王贪恋长生秘术、渴求逆天之法,派遣千军万马、倾举国之力,前来地底捉拿隔世老祖,欲夺长生秘术、掌控时光乾坤

齐铁嘴
齐铁嘴

可老祖神通广大、诡术通天,抬手之间,模糊所有官兵眉眼、颠倒众生面容,满朝兵马、千军万马,两两相望、面目难辨,帝王终究分不清谁是兵、谁是贼、谁是老祖真身

齐铁嘴
齐铁嘴

到最后,就连帝王自己的眉眼面容,也被时光迷雾彻底模糊,不识己身、难辨自我。

齐铁嘴
齐铁嘴

大势已成、红尘难缚,隔世老祖自此带着一众虔诚信徒、追随者,彻底隐匿地底虚秘境,筑造隔世楼,与世隔绝、逆流时光、不沾凡尘、不入轮回,独居千年、万古长存

百年秘闻,娓娓道来,字字诡秘、句句惊心。

众人边走边听,心底寒意层层蔓延,整座隔世楼死寂阴森、处处暗藏时光诡术,无形之中摄人心魄。

就在众人沉浸上古秘闻、心绪震颤之时,前方探路的三寸钉骤然急促狂吠,叫声凄厉慌乱、接连不止、警觉至极。

吴老狗神色一凛,立刻出声告知众人:

吴老狗
吴老狗

三寸钉察觉到气息了!四百零一部队的官兵,就在前方八百米处!

所有人瞬间紧绷心神、握紧器械,不敢耽搁半分,即刻抬脚,顺着幽暗通道全力往前奔跑追击。

八百米路途转瞬即至,可前路空空荡荡、死寂无人,视线尽头空空如也,半点人影、半点声息都没有。

空旷、冰冷、荒芜,没有官兵阵列,没有活人气息,方才三寸钉捕捉到的鲜活人气,凭空消散、无处可寻。

众人尚未站稳,三寸钉再次仰头,对着同一个方向急促狂吠不止,气息精准、杀意锁定,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八百米方位。

众人不敢松懈,再次全力奔袭八百米,依旧空无一人、杳无踪迹。

反复数次,次次皆是如此——永远距离八百米,永远追之不及、望之不见。

几番徒劳奔袭,所有人呼吸急促、心神紧绷,心底惊疑恐惧层层堆叠。

张小鱼眉头紧锁,满心困惑,忍不住低声质疑:

张小鱼
张小鱼

次次八百米、次次空无一人,三寸钉向来灵验,可今日反复出错、次次落空,莫非今日感知失灵、判断不准?

张启山抬手制止他的质疑,目光沉沉望向幽暗前路,语气笃定冷冽:

张启山
张启山

绝非失灵。全员卸下随身重负、轻装上阵,凝神戒备、随时准备追击,前路绝非假象

一旁的尹清月闻言,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清淡浅笑,神色松弛从容、淡然无惧。

她抬手轻轻抚过腰间垂落的珍珠流苏,银发冠步摇在幽暗微光下轻轻晃动,清冷生辉,声线清泠温柔、坦荡无惧:

尹清月

诸位无需慌乱紧绷

尹清月
尹清月

我随身只有一枚乾坤袋,尽数细软、随身物件皆纳于袋中,薄如蝉翼、毫无负重,身无累赘、步履轻盈,纵使反复奔袭千里万米,我亦无碍无损、随时可战

尹清月

语毕,三人依旧领跑在前,张启山杀伐沉稳、吴老狗机敏诡变、尹清月从容绝尘,三人速度皆是九门巅峰、世间极致,无人能及、无人可追。

可诡异至极的是——三位当世顶尖之人,拼尽全力奔袭,竟然始终追不上一队身负伤员、行动滞缓的普通驻军官兵。

荒诞、诡异、无解,细思极恐、遍体生寒。

队伍末尾,霍仙姑趁着所有人全力追击、心神尽数锁定前路的空档,指尖微动,借着暗影遮掩,不动声色在石壁角落悄悄留下隐秘记号,纹路细小、暗藏暗码,专为外头丁千岁的眼线传递讯息、标记路线。

众人一路狂奔,终于追上驻足狂吠、不肯前移的三寸钉。

小狗死死盯着前方虚空,浑身毛发倒竖、低吼不止,杀气浓烈、气息锁定,可视线尽头依旧空空荡荡、杳无人影。

吴老狗俯身,细细感知周遭残留的人气、体温、气息流转,片刻后,他背脊骤然一凉,猛然抬头,语气沉沉、一语道破极致惊悚的真相:

吴老狗
吴老狗

不对!

吴老狗
吴老狗

四百零一的官兵,从来没有移动过一步

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

所有人瞳孔骤缩、头皮发麻,满脸难以置信、通体寒凉。

一队百人阵列、身负伤员、行动迟缓,明明就在八百米开外,气息鲜活、真实存在,却永远追之不及、触之不到、近之不得,全程伫立原地、纹丝不动,却让当世最快之人反复徒劳、永远相隔八百米。

齐铁嘴浑身发冷、心底彻寒,脑中瞬间串联所有线索、所有诡事、所有上古秘闻,声音发颤、字字惊魂:

齐铁嘴
齐铁嘴

是隔世楼!是隔世老祖的时光秘术!

齐铁嘴
齐铁嘴

不是人在动,是时间在逆流、空间在错位!我们的脚步在往前走,可秘境时空在不断回溯偏移,八百米是这楼里固定的时空结界距离,永远恒定、永远不变!我们永远追不上,不是速度不够,是时光不许!

真相刺骨、诡局无解。

吴老狗沉眸思索片刻,即刻定下调子,沉声吩咐:

吴老狗
吴老狗

所有人原地止步、全员静立、不再前移

吴老狗
吴老狗

只留三寸钉独自往前追踪气息,我们尽数在此等候,不动、不追、不扰时空结界。

三寸钉通灵通诡、不受时光结界干扰,得令之后立刻纵身往前窜入幽暗深处,片刻功夫便折返而归,口中稳稳衔着一枚制式规整、锈迹轻微的金属胸牌。

众人围上前来,借火光定睛细看——胸牌刻印端正编号、部队标识清晰完整,正是401驻防部队官兵专属胸牌,确凿无误、真实不虚。

人一定在,局一定真,时空一定乱。

张启山眸光沉沉,思虑飞速运转,瞬间想出破局之法,语气沉稳笃定:

张启山
张启山

既然对方永远固定八百米距离、时空结界恒定不变,那我们便不再往前追

张启山
张启山

全员后退。固定距离必有固定轨迹,只要反向后撤,便可错位捕捉他们的真实站位

说罢,他即刻传令亲兵,沿原路后退布控,沿路安置火信子落地机关,细密隐蔽、灵敏度极高,只要前方固定站位的401部队稍有位移、途经轨迹点位,火信子即刻落地起火、发出动静标记。

全员有序后撤,步步谨慎、步步留机。

队伍缓缓后退途中,天蓬目光无意间扫过两侧石壁壁画,骤然失声低呼:

吴天蓬
吴天蓬

不对,壁画变了

众人立刻侧目观望,心底寒意彻骨。

通道两侧石壁满是上古彩绘壁画,往前行走之时,壁画皆是祥云迎客、仙人迎宾、盛世祥和的欢喜图景;

可一旦脚步后撤、时光回溯,壁画图案瞬间颠倒变换,尽数化作青面獠牙、恶鬼索命、血煞滔天的凶煞图景。

一正一反、一喜一恶、一善一杀,极致反差,赫然是隔世楼最直白的警示——前路可进,后路必死,退则遭煞,逆则殒命。

阴风瑟瑟、鬼气森森,壁画恶鬼双目猩红、獠牙毕露,似要破壁而出、吞噬活人。

众人心底生怯、进退两难,前路是无解时空,后路是恶鬼索命。

亲兵纷纷面露迟疑,欲要止步不敢再退。

张启山目光坚定、神色无惧,沉声镇场:

张启山
张启山

壁画幻象、虚煞而已,无需惧色。我自有解法,继续后撤。

众人谨遵军令,咬牙继续反向后退。

精准后撤八百米距离的一瞬,暗处机关陡然响动,哒哒一声轻响,火信子精准落地、触发异动。

动静清晰真切,绝非幻象。

张启山瞬间复盘整座隔世楼结构,瞬间勘破时空错位的核心逻辑,冷声定论:

张启山
张启山

我懂了,我们入楼之初,途经一段双层交错楼层结构

张启山
张启山

时空结界错位叠加,我们前进时走在上层时空,401部队被困在下层固定时空,上下相隔、永不相见

张启山
张启山

八百米固定距离,正是上下两层时空的精准落差。我们此刻后撤到位,他们正好完整处于我们脚下正下方!

真相大白,局眼落地

张启山
张启山

张小鱼!带队爆破下层夹层!

军令落下,亲兵即刻就位,炸药安置、引线点燃。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地底岩层轰然炸开,碎石纷飞、烟尘漫天,夹层岩层彻底崩塌破开。

下方空空荡荡的夹层秘境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而夹层中央,整整齐齐、笔直肃立着满满一厅的401部队官兵阵列。

百人列队、站姿规整、军姿标准、一丝不苟,和当初护士徐媛所见的模样分毫不差。

全员笔直伫立、纹丝不动、阵列整齐。

张启山、尹清月对视一眼,不再迟疑,双双纵身一跃,直接跳落下层夹层地面,稳稳落在阵列前方

张启山
张启山

全员听令!原地集合!归队整肃!

张启山沉声发号施令,军令铿锵、威严十足。

可眼前的百人阵列,如同全然未闻、丝毫未觉。

无人应答、无人转头、无人动弹、无人应声,依旧机械僵硬地重复着统一动作,随着隔世楼的时光结界,僵硬呆板地缓缓前进、缓缓后退,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麻木呆滞、往复循环、永世不休。

张启山眉头紧锁、心底惊疑,正要再度开口喊话。

尹清月眸光一沉、眼底通透,瞬间勘破最终真相,轻轻抬手,低声示意张启山转身。

两人骤然同步转身,将整片百人阵列的样貌,完整暴露在上方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火光摇曳、烟尘散尽,所有人清晰看清了每一位官兵的脸庞。

整整齐齐的百人阵列,全员死死垂着头颅,眉眼深埋、面目低垂,自始至终,无一人抬头、无一人睁眼、无一人有活人神态。

齐铁嘴立在上方岩层,看清这极致惊悚的一幕,浑身瞬间冰凉刺骨,喉咙发紧、声音颤抖,一字一顿,道出最终残酷、万般无解的宿命真相:

齐铁嘴
齐铁嘴

不抬头……不睁眼……不应令……无呼吸……

齐铁嘴
齐铁嘴

他们根本不是活人。

齐铁嘴
齐铁嘴

这整整四百零一支部队,早就全军覆没、尽数成了死人

地底阴风呼啸、穿堂而过,吹得满室死寂、满局悲凉。

一座隔世楼,一段逆流时光,一场八百米永不相见的虚妄追逐。

世人皆以为官兵失踪、身陷危局、待援得救。

殊不知——

从始至终,他们早已全员殒命、葬身地底,被困在时光闭环里,永世循环、往复伫立,无人可救、无人可渡。

满堂枯骨,半生虚妄。

九门入局,终究只赴了一场迟来的、无解的、隔世绝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