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玫瑰誓约，古堡婚典

海边小镇的假期在连绵不绝的潮声里走到尽头。

白色小屋门前的三角梅依旧盛放，苏聿晚最后一次将窗台上晒干的柑橘花收好，装进随身的布袋。边伯贤站在院子里，目送远处小镇外围待命的护卫撤离，指尖轻轻摩挲无名指上和她成对的素圈戒指。

车子驶离海岸，重新向着古堡的方向前行。

窗外风景从澄澈蓝海变回成片橄榄林，山峦层叠，熟悉的领地边界一点点映入眼帘。这一次归来，苏聿晚的心境和从前截然不同。初来时满心恐惧，步步小心，一言一行都藏着求生的算计；如今她身侧有边伯贤，内心安稳笃定。

回到古堡，庄园里的佣人早已接到通知，将主楼打扫一新。花园里特意移栽了大片红玫瑰，热烈盛放，是为婚礼准备的。

管家上前躬身行礼，将整理好的文件递交给边伯贤。

“先生，领地一切平稳。家族元老们得知您要举办婚礼，都等候您的安排。”

边伯贤淡淡颔首，目光转向身旁的苏聿晚，眼底漫开温柔。

“婚礼的细节，交由聿晚做主，她喜欢什么，就怎么安排。”

苏聿晚微微一怔，抬眼看他。

“可是这是黑手党家族的婚礼，家族长辈会不会有很多规矩？”

“规矩是给外人的。”边伯贤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这场婚礼，只为你而办。”

「Questa cerimonia è solo per la mia piccola coniglietta.」

（这场仪式，只为我的小白兔。）

苏聿晚脸颊泛起薄红，唇角不自觉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筹备婚礼成了古堡最重要的事。

家族里几位年长的元老前来拜访，本意是想提出传统仪式的要求，可当看见边伯贤看向苏聿晚的眼神，以及那句“她的意愿优先”，所有人都识趣地收起了严苛的旧规。没有人敢冒犯这位首领放在心尖上的人。

有一次挑选婚纱，设计师带着数十件礼服来到古堡衣帽间。长长的白色纱裙铺满房间，蕾丝与珍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苏聿晚试穿一件简约的缎面婚纱，裙摆垂落，衬得身形温婉。她站在落地镜前，还没来得及回头，边伯贤已经走到她身后。

他静静望着镜中的少女，眼神深邃滚烫。

“很美。”他低声开口，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的蕾丝，“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

“会不会太素了？”苏聿晚看着镜子，轻声问。

“不需要多余装饰，你本身就足够耀眼。”边伯贤俯身，在她耳侧轻语，“只要是你，什么样式我都喜欢。”

午后，两人坐在玫瑰花园挑选婚礼用花。馥郁的玫瑰香气萦绕四周。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婚礼？”苏聿晚伸手，指尖轻触一片柔软的玫瑰花瓣。

边伯贤微微摇头。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想过婚姻。我的世界充斥背叛、厮杀与交易，感情是最无用、最危险的东西。我以为我会一辈子孤身，守着这片布满荆棘的领地。”

他转头看向她，眼底盛满缱绻。

“直到撞见你，惊慌失措，满眼惶恐，像一只误闯深渊的小白兔。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想逗一逗你，看你小心翼翼讨好我的模样。可慢慢的，我想要你的真心，想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那时候，我以为我活不到敢动心的那天。”苏聿晚低声回忆，“每天都在盘算怎么活下去，讨好你，藏起所有真实情绪，不敢表露恐惧，更不敢幻想爱情。”

“幸好，我们都没有错过。”边伯贤抬手，将一朵红玫瑰别在她的发间。

管家匆匆走来，低声汇报。

“先生，有远方的势力送来贺礼，附带信件。另外，有人传来消息，陆时砚在关押的地方一直沉默，没有再谋划任何行动，只是偶尔会提起苏小姐的名字。”

苏聿晚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他还是放不下。”

“执念困住了他。”边伯贤神色平静，“我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你的机会，但也不会刻意折磨。余生，他会在囚笼里，守着自己的幻想过完。”

苏聿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过往的纠葛，已经翻篇。

婚礼定在一周之后，选在黄昏。

没有对外大肆宣扬，只邀请家族内部亲近之人与少数交好的盟友。古堡的露天庭院被玫瑰铺满，白色绸带缠绕橄榄树干，暖黄的串灯沿着树枝悬挂，等到黄昏降临，灯光亮起，浪漫笼罩整片庭院。

婚礼前一晚，古堡安静下来。

苏聿晚坐在卧室窗边，看着花园里布置的工人收尾。边伯贤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

“明天戴上这个。”他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戴上，珍珠贴在颈间，温润微凉。

“明天紧张吗？”他轻声问。

“有一点。”苏聿晚回头看向他，“但更多的是期待。”

边伯贤低笑，将她揽入怀中。

“明天，所有人都会见证，你是我的妻子。没有人可以质疑，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婚礼当日。

黄昏，落日把天际染成橘粉。庭院宾客安静落座，空气中漂浮玫瑰香气。

苏聿晚身着缎面白纱，挽着管家的手臂，缓缓沿着铺满玫瑰花瓣的步道往前走。抬眼，就看见站在祭坛前的边伯贤。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装，黑发打理整齐，平日里带着杀伐冷意的眼眸，此刻只牢牢锁定她一人，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走到他面前，边伯贤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

仪式由家族的长辈主持。宣誓环节，长辈用意大利语缓缓念出誓词，而后转向二人。

边伯贤望着苏聿晚，声音低沉清晰，先用意大利语，再用中文，一字一句郑重许下诺言。

「Prometto di proteggerti per tutta la vita, di amarti, di non lasciarti mai sola.」

（我承诺一生守护你，爱你，永远不会让你孤单。）

“我承诺，用尽一生守护你，爱你，永远不会让你孤单。”

轮到苏聿晚，她望着他深邃眼眸，声音清亮坚定。

“我愿意陪你走过往后所有岁月，无论荆棘或是安宁，不离不弃。”

交换戒指，边伯贤低头，吻上她的唇。

庭院里响起轻轻的掌声，晚风拂动玫瑰花瓣，缓缓飘落。

仪式结束，宾客在露台享用晚宴。边伯贤几乎寸步不离苏聿晚，只要有人上前搭话，他的手始终揽在她腰间，占有欲藏在细微的动作里。若是有人言语稍有不妥，他眼底便会掠过一丝冷意，对方立刻收敛。

晚宴过半，两人悄悄离开喧闹的露台，走到花园深处。

夜色温柔，串灯微光摇曳。

苏聿晚靠在边伯贤怀里，听着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现在，我是你的妻子了。”她轻声开口。

“是。”边伯贤低头吻她的额头，“我的小白兔，永远属于我。”

“就算以后领地还有纷争，我们也会一起面对，对不对？”

“嗯。”边伯贤握紧她的手，“我依旧有敌人，这片土地永远不会彻底没有风波。但从今往后，风雨我们共担，安稳我们共享。”

「In ogni tempesta e in ogni giorno sereno, siamo insieme.」

（无论狂风暴雨，或是晴空万里，我们都在一起。）

苏聿晚扬起笑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

血色初遇，试探拉扯，猜忌恐惧，绝境抉择，一路走到玫瑰盛开的婚典。曾经困在牢笼里只为求生的小白兔，心甘情愿留在黑手党首领身边，接住他独一份的深情与偏爱。

故事没有彻底结束，未来依旧会有挑战，但他们手握彼此的手，有足够的爱意抵御一切黑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