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

元汐把手掌摊开，它就自然而然地趴在了她掌心里，尾巴卷了卷，团成一小团水蓝色的球

它的重量轻得不像话

元汐看着掌心里这团小东西，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时她刚化形，蹲在湖边捞月亮，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

师尊问她“你在做什么”

她说“我在捞月亮”

师尊笑了，收她做了首徒

她看着小麒麟，忽然弯起嘴角。

“你叫什么名字？”

小麒麟在她掌心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它看起来刚化形不久，或许还不会说话，或许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明白

元汐把它托高了些，凑近眼前仔细看了看

小麒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尾巴卷了卷，把脸埋进她掌心的水里

“行吧，你不说，我就先叫你小水”她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来

小麒麟在潭水里游了一圈，然后朝峡谷深处游去，游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那双圆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

元汐挑了挑眉，跟着它往峡谷深处走

越往里走，峡谷越窄，最后只剩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小麒麟从缝隙中游了过去，元汐侧身挤过，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处被石壁环抱的深谷，谷中有一汪更大的水潭，潭边散落着几枚破碎的麒麟蛋壳

蛋壳已经干枯发灰，看样子是数月前留下的

四周没有其他麒麟的踪迹，没有脚印，没有气息，只有这只小麒麟孤零零地留在潭中

元汐蹲下来，捡起一片蛋壳

壳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水之本源气息，和这小麒麟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蛋壳上的气息不像是自然诞生的，倒像是有人以水之本源之力灌注而成

可除了她，天地间还有谁能动用本源之力？

她想了片刻，没有头绪，便将蛋壳放回原处

小麒麟从潭水中探出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在水面拍出一圈圈涟漪

元汐看着它，叹了口气

“你倒是会挑人”她蹲下身，把手伸进潭水中，小麒麟立刻游过来，把脑袋搁在她掌心里

它的身体依旧凉凉的，鳞甲滑滑的，呼吸很浅，却比方才安稳了许多

“行吧，”元汐说

“我先带你一段，等你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再说别的。”

小麒麟在她掌心蹭了蹭，尾巴卷住她的手指，像一枚小小的水蓝色指环

元汐看着它，忽然想起师尊那句话

天下所有水流，最终皆归本源

这小东西身上的水之本源，是从她这里流出去的

如今它回到了她身边，算是归源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昆仑山

三友小院

玉清站在崖畔，目光落在云海深处，不知在想什么

太清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转身往回走

通天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削一根竹枝，见他回来，抬了抬下巴往崖边方向努了努

“二哥又在那儿站着？”

太清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

通天把竹枝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往崖边走

太清伸手拉他：“你做什么？”

“我去问问他。”通天挣开袖子

“站了半个时辰了，一句话不说，跟个石像似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