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推开偏殿的门,白衣刚消失在门缝里,隔壁的窗户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通天趴在窗台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朝玉清挥了挥,脸上笑得意味深长。
“二哥,回来了?”
玉清脚步一顿,侧目看了他一眼
通天和太清的偏殿紧挨着他的,三兄弟住得近,平日里往来方便
可此刻通天这副模样,分明是在等他。
“有事?”玉清问。
“没事就不能等你了?”通天从窗台边绕出来,快步走到玉清门前,靠着门框,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二哥,你方才跟元汐师姐一道走的?”
玉清解外袍的手停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顺路。”
“顺路?”通天笑出了声
“大哥也顺路,我也顺路,你怎么不跟我们走?”
玉清将外袍挂在架上,回身看着通天,语气平平淡淡的:
“你们走得快。”
“我们走得快?”通天简直要拍大腿了
“二哥,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大哥走路向来不疾不徐,我走路是快了些,可你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分明就是不想跟我们走。”
玉清不答,走到案边坐下,拿起一卷竹简翻开
通天跟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把竹简从他手里抽走,搁在案上
“别看了,跟我说说。”通天凑近些,眼里全是兴味
“你跟元汐师姐,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玉清抬眼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里没什么波动,可通天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太了解他了
越是没什么波动,越是说明有事。
“没有。”玉清说。
“那你为什么找她一道走?”
“有事请教。”
“请教什么?”
玉清沉默了一息
通天看着他这副模样,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得意
“二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有个毛病?”
玉清看着他。
“你从来不会主动找人请教。”通天一字一句地说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是自己悟的。大哥教你,你说‘我自己来’。我跟你论道,你说‘不必’。师尊讲道,你听完就走,从来不问。可你今日偏偏主动叫住元汐师姐,跟她一道走,还‘有事请教’。”
他拖长了最后四个字,语气里全是促狭,“二哥,你觉得我信吗?”
玉清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卷竹简,翻开,语气依旧平平的:“信不信由你。”
通天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更来劲了
他坐直身子,双手撑在案上,凑到玉清面前,压低声音:“二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元汐师姐……”
“不是。”玉清打断他,声音比方才冷了一分。
“我还没说完呢。”
“不管你想说什么,都不是。”
通天看着他,忽然笑了,无奈的摊了摊手:“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可二哥,我得提醒你一句。”
玉清抬眼看他。
“元汐师姐是师尊的首徒,又是水之本源,她在紫霄宫里,比咱们都自在,你想跟她走近,没什么。可你要是走近了又退回来,把人晾在那儿,那就没意思了。”
玉清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竹简边缘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他说
通天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对了二哥,明日听道,你若是还找元汐师姐一道走,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跟大哥走,不碍你们的事。”
玉清头也不抬:“出去”
通天哈哈大笑,推门出去了。隔壁传来太清低声问“你笑什么”的声音,通天回了一句“没什么,二哥犯傻呢”
然后是太清无奈的一声叹息2
🥺 好可爱的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