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大道（会员加更）

玉清看着她绕到自己身侧，目光跟着她转，语气依旧平淡：“师姐。”

“就这？”元汐不满意，又绕了回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

“夸声师姐好，师姐洪荒第一好，师姐洪荒第一聪明，我就告诉你。”

玉清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全是促狭的笑意，哪有什么“洪荒第一聪明”的自觉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师姐若不想答，便算了。”他说，抬步就要往前走

元汐连忙伸手拦住他，手掌按在他胸前，隔着白衣能感觉到衣料下微凉的体温

她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别别别，我答，我答还不行吗？你这人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玉清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目光停了一瞬，元汐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手放的位置不太对

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咳，你方才提及永恒。”她重新起了话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玉清师弟，你修的是永恒大道？”

“嗯。”

“天地恒久，大道永续，万物长存。”元汐偏了偏头

“可你方才说，若身边珍视之人不能长久相伴，这般永恒便算不得圆满。”

她看着他，忽然收了笑。

“玉清师弟，你已经有珍视之人了？”

玉清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眼里没有什么波动，可元汐却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忽然沉了一沉

“未曾。”他说。

元汐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弯起嘴角，没有追问

“我方才说归源是圆满”她边走边说，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散

“可其实我也不确定。水归了源，然后呢？归源之后的水，还是水吗？还会再流出去吗？”

玉清走在她身后，没有接话。

元汐自顾自地继续说：“师尊说，离散的秩序终要回归本位。可什么是本位？水在天上是云，落下来是雨，汇成江河，流入大海，蒸腾又成云

你说哪一个是水的本位？云是水，雨是水，江河湖海都是水。水从来不曾离散，也不曾真正归源。它只是在不同的形态之间流转，生生不息。”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玉清

“所以我在想，归源或许不是终点。它是一条路，一条永远在走的路，水归了源，还会再流出去，流出去，还会再归回来。永恒不是停在某个地方不动，而是……一直在回来。”

玉清看着她，目光沉静，片刻后，他轻声开口：“一直在回来。”

“嗯。”元汐点头，笑了一下

“所以你的永恒，或许也不是站在高处看着一切流逝。而是……你珍视的人，无论流转到何处，最终都会回到你身边。就像水归源一样。”

她说完，也不管玉清是什么反应，转身继续往前走

正殿的轮廓已经在回廊尽头出现了，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修士们低语的声音。

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元汐走得轻快，走得自在，走得像是天地间所有的河道都在为她让路。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水汽在流转，是她方才按在他胸口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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