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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的炉鼎8

快穿:疯批美人她杀疯了

谢却在林子里跑了将近一个时辰,跑到腿彻底没了力气,才扶着一棵老松树停下来。

年轻散修跟在后面,喘得比她还厉害,整个人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谢却靠在树干上,把灵力凝到耳窍,听了一会儿身后的动静。追兵的声音已经远了,赵玄应的人不熟悉这片林子,路线岔了。

“安全了。”她喘了口气。

年轻散修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你……你跑得挺快。看着弱,腿脚倒利索。”

“被追多了,自然快。”谢却说。

她蹲下来,把缠在手腕上的废链子重新整了整。链子已经彻底暗了,但那个烙印还在,铜色的纹路嵌进皮肉,碰一下就疼。谢却用袖子盖住,抬头打量四周。这片林子比青石镇周边的植被密,树龄也老,脚下有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林子深处有水流声,隐约还能听到鸟叫。

“这片林子叫什么?”她问。

年轻散修缓过劲来,凑到她旁边坐下。“青石林。再往北走就是玄天宗的地界了,不过北面那片山门是后山,平时没人去。赵玄应管的是前山,后山是顾长渊闭关的地方。”

谢却点了点头。她想起那团暗红色的光,那根从隐藏符文伸出去的线,指向的正北方向。顾长渊在后山闭关,但那团光比后山更远。在更北的地方。顾长渊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那团光本来就是顾长渊布的局?

“你叫什么?”谢却忽然问。

年轻散修愣了一下。“陈小年。大家都叫我小年。”

“小年,你为什么不留在镇上?那几个散修里,你最年轻,修为也不高,完全可以不掺和这件事。”

陈小年挠了挠后脑勺,想了一会儿。“我师父以前是青石镇的矿工,灵脉被玄天宗占了之后,他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说,别跟玄天宗的人混,他们不干人事。后来我到处跑,学了点散修的本事,回来一看,镇子被他们糟蹋成那样。”

他顿了顿。“我就想,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谢却看着他。这个年轻人修为低得可怜,说话也笨拙,但眼神干净,不闪不避。她忽然想起林昭。同样是玄天宗的人,林昭帮她的方式更隐蔽,更谨慎,也更让人摸不透。

“小年,你听说过玄天宗后山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除了顾长渊闭关,还有别的吗?”

陈小年想了想。“我听镇上老人说过,后山以前有个禁地,叫寒潭。顾长渊没当宗主之前,那里是宗门老祖闭关的地方。后来老祖死了,寒潭就封了。顾长渊当宗主之后,把后山整个划成了禁地,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许进去。”

寒潭。

谢却把这两个字记下来。那团暗红色的光,坐标在极北。如果玄天宗后山的寒潭是离那个坐标最近的地方,那两者之间可能有关联。顾长渊闭关在后山,那团光在更北。也许顾长渊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小年,我要往北走。你回镇子吧,阵已经破了,玄天宗短时间内不会再收灵石。你回去帮那几个散修把矿洞守住,别让赵玄应的人重新布阵。”

陈小年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往北?赵玄应的人还在搜你。”

“所以我不能跟你走一路。”谢却说,“你往东,绕一圈回镇上。我往北,进林子深处。分开了他们不好追。”

陈小年咬了咬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她。“这是我攒的几颗灵石,你拿着。路上用。”

谢却接过来,握了握。“谢了。”

陈小年转身往东跑了,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沈萤!你小心啊!”

谢却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北走。林子的地面越走越软,落叶层下面开始出现苔藓,湿气也重了。她边走边运行灵力,趁着走路把经脉里的灵力循环起来。本源回来了两个点,加上之前拼框架时突破的穴窍,她现在能维持一个低阶术法不散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子开始变稀,前方的地势逐渐升高。她踩着石头爬上一处高坡,站在坡顶往前看。北面的山势比南面陡峭得多,山体呈现一种暗灰色,和青石镇周围的山完全不同。山腰以上有雾气环绕,看不清山顶。

而在这片山的最深处,谢却凝出灵力到眼窍,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暗红色的,隔着雾气,时隐时现。

那团光就在这座山里。

谢却站在坡顶,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她想起那个黑暗中的声音——“她身上有阵法的核心结构,拿回来我还能重新布阵。”那个声音说的是“重新布阵”。锁灵阵被毁了,但那个人手里还有备份。有人在收集灵力,有人在用阵法掩盖什么。而她手腕上的烙印,就是那根连接线的端口。

她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从坡顶下来,继续往北走。林子的尽头是一条山涧,水不深,但流速快。她踩着石头过了涧,对岸的山体上有条裂缝,刚好容一人通过。谢却侧身挤进去,里面是一条天然的石缝走廊,头顶有光从缝隙漏下来。

走廊尽头是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字。谢却蹲下来辨认,字迹很旧了,但还能看清。

碑上写着:寒潭入口,宗门禁地,擅入者死。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后来刻上去的,笔迹她认得。顾长渊的字。写的是:“吾在此闭关,任何人不得入内。”

谢却看着这两行字,忽然笑了一下。宗门禁地,擅入者死。顾长渊自己写的。但他闭关的地方,那团暗红色的光就在后面。他在禁地里面闭关,守着寒潭,守着那团光,守着那个秘密。

她站起来,绕过石碑。石碑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隐在黑暗中。石阶往下延伸,看不到底。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凉的,带着水汽和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

谢却站在石阶口,把灵力凝到体表,深吸一口气,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