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替身情人24

谢却走后的第三天，沈砚之才去了那间公寓。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她说不用送，他就没送。那天早上他坐在车里，停在她公寓楼下，看着四楼的窗户。窗帘拉着，一直没动。他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开车走了。

他告诉自己，给她留点空间。

但三天过去了，她的手机打不通，消息发出去显示未送达。他去了文化中心，门卫说她没来过。去了老城区，面馆老板娘说她前天来过，吃了碗面就走了，没说去哪。

沈砚之站在公寓门口，转了一下钥匙，推开了门。

屋子里很干净，比她在的时候还干净。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他拿起来，里面是钥匙和一张便签。便签上只有两个字：“谢谢。”她的笔迹，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话。

他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沙发收拾得很整齐，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厨房的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碗筷都归了位。阳台上的晾衣架空着，风吹进来，晾衣架轻轻晃了一下。

他走进卧室。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衣柜打开看了看，里面只剩几件原主留下的旧衣服。她的东西全带走了，或者全扔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安静的。他坐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晚上她站在灶台前盛汤的样子。围着围裙，头发挽在脑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说过，原来的林晚在日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他不知道日记本在哪，但他在屋子里翻了一圈，最后在书桌抽屉最里面找到了一个旧本子。

沈砚之翻开最后一页。那行字很轻，像怕被人看见——“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会有人记得我吗？”

下面还有一行。是谢却的笔迹，他认得。她说：“我替你记得。”

沈砚之看着这两行字，坐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那下面写了第三行。

“我也记得。”

他把日记本合上，放回抽屉。然后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窗帘拉着，光线很暗，空气里有种空置已久的气息。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拉上门，锁好。

下楼的时候，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林晚，以前沈氏设计部的。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

助理应了一声。沈砚之挂了电话，站在单元门口，抬头看了眼四楼的窗户。窗帘拉着，和三天前一样。

他知道查不到。她走得太干净了，干净到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但他还是想查。哪怕知道是徒劳。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之前，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沈总，文化中心的灯亮了。晚上很好看。去看看。”

没有署名。号码是空号。

沈砚之握着手机，在驾驶座上坐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发动车子，往城东方向开。到文化中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车停在广场外面，步行过去。

建筑立在那里，弧形外立面被灯光照亮，银白色的光沿着曲面流淌，像一朵云被星光照透。广场上有几个市民在散步，有人在拍照，有小孩在跑。沈砚之站在广场边缘，抬头看着那栋楼。

灯光从每一层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一格一格亮着。像她说的，很好看。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风从广场上吹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他想起那天她站在台上，说“云落地了”。想起她在天台上被风吹乱头发。想起她在面馆门口接过他递来的桂花糕。想起她在车里说“谢谢你今天来找我”。

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去，最后停在她站在路灯下看他的那一眼。眼睛很亮，泪痣像一滴琥珀。她说：“你这个人……”

她没说完。但他现在觉得，他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在广场上站了很久，直到那栋楼的灯熄了一部分，直到散步的人都走完了，直到夜风变凉，吹得他手指发僵。

然后他转身，走回车里。发动引擎，驶入夜色。

四楼的窗户暗着。老城区的巷子里，面馆已经关了门。文化中心的灯还亮着，像一朵云停在夜里。

沈砚之开着车在城里绕了很久。最后停在了江边，上次他们一起站过的地方。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江面上反射的城市灯光，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照片。她在工地上，侧脸逆着光，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江对面的灯火。

“林晚。”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江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没有人回答。

但他觉得，她大概听见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