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安抚,恋恋离场
大殿的对峙僵在极致紧绷的一刻。
三位地府副首领不顾一切环抱着宋亚轩,掌心死死攥着他宽大的衣袍,胸膛贴着他颤抖单薄的脊背,满心满眼都是止不住的慌乱与后怕。他们明知自己已然触犯万年铁规,轻则削权废职,重则剔除神职、永坠凡尘,可在看见王虚弱欲倒的那一刻,所有规矩束缚尽数作废。
对他们而言,三界规矩万千,不及王平安半分。
身前,刘耀文、马嘉祺、严浩翔三人紧绷着身躯,随时准备上前拉开,眼底的占有欲与醋意翻涌得汹涌直白;张真源护着身后两人,神色凝重无奈;丁程鑫、贺峻霖紧紧挨着彼此,呼吸轻轻放缓,满心都是对宋亚轩的担忧,看着他被陌生人环抱住,心底闷闷的,说不出的别扭。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被三人簇拥的长发少年身上。
宋亚轩被温热的怀抱裹着,体内剧毒早已冲破所有压制,心脉阵阵抽痛,视线一阵阵发黑,四肢百骸的酸软麻痹几乎要将他彻底拖垮。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意,喉间腥甜反复翻涌,随时都会再度呕出血迹。
可他是统御天地两界的王,是这三人从小到大依赖、敬慕、追随到底的君主。
他不能露出半分脆弱,不能让满心愧疚的下属更加惶恐自责。
良久,他微微动了动僵冷的指尖,缓缓抬起无力的手臂,轻轻搭在最中间那位副首领的小臂上。
力道极轻,虚浮无力,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却透着独属于王者的温柔与笃定。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遮住眼底翻涌的痛楚,嗓音沙哑、轻柔,像哄闹脾气犯错的孩子一般,软糯又温和:
“乖乖,听话。”
简单四个字,瞬间熨平了三位副首领所有的慌乱与焦灼。
紧绷僵硬的身躯骤然一松,眼眶却瞬间红了。
宋亚轩气息浅浅,一字一顿,缓慢又耐心地继续安抚,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松手,好不好?”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衣袖,姿态温柔至极,全然没有半分责罚的冷意:“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别慌,也别自责。”
“只是一点小恙,不碍事的。”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被他这几句温柔至极的安抚彻底揉碎。
三位副首领心口酸涩发胀,抱着他的手臂迟迟不敢松开,指尖死死攥着衣料,贪恋着这片刻的安稳。他们太清楚王的性子,向来隐忍内敛,再痛再累都独自硬扛,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担心。
此刻他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躯、虚浮的气息,全都骗不了人。
可王在哄他们。
明明是他们闯祸争执、闹乱王的居所、惹王劳神费心,最后还要违规越矩、惊扰王的安宁,到头来,却是王温柔安抚慌乱的他们。
最左侧的副首领喉头哽咽,声音发哑:“王……您真的没事吗?您气息乱得厉害……”
“松开吧。”宋亚轩微微偏头,长发贴着苍白的侧脸滑落,眉眼温柔又疲惫,“回去自省,下次不许再因为小事争执吵闹,更不许毁坏彼此、毁坏我赐你们的东西。”
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是极致的宠溺。
他向来宠着这三个跟着他征战万年、守着地府秩序的老下属,知晓他们心性纯粹、执拗直白,不过是恃宠而骄,闹点孩子气的别扭。
三人万般不舍,指尖一点点松开紧攥的衣袍,环在他身上的手臂缓缓撤下。
每松开一寸,心底的落空与心疼就多一分。
他们站直身子,垂首躬身,脊背紧绷,姿态恭谨又愧疚,眼底满是湿漉漉的委屈与担忧,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属下谨记王训。”
“属下即刻回去自省,绝不再犯。”
“王务必好好休养,属下等候王传唤。”
三人声音低低的,带着未散的慌乱与牵挂,脚步缓慢迟疑,一步步朝着殿外退去。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顿住,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身姿摇摇欲坠、长发翩跹的宋亚轩,眼底满是心疼,迟迟不肯离去。
直到对上宋亚轩温柔平静的目光,才咬了咬唇,彻底转身,缓步退出恢弘大殿,身影消失在云雾结界之外。
喧闹彻底落幕,大殿重新恢复寂静。
紧绷对峙的众人彻底松了紧绷的身形,可心底的情绪却彻底翻涌开来。
丁程鑫和贺峻霖彻底看愣了,眼底还残留着刚才宋亚轩温柔安抚的模样,心跳轻轻乱了节拍,小声喃喃:“他也太温柔了吧……”
“又帅又温柔,真的好好看……”
两人又忍不住悄悄犯起花痴,满眼都是宋亚轩破碎又温柔的模样,眼底星光闪闪。
这话一出,严浩翔、马嘉祺心头的醋意瞬间再度翻涌,眉眼沉沉,默默盯着宋亚轩,周身气压微微降低,满心别扭。
刘耀文的醋意最甚,指尖死死攥紧,抿紧薄唇,目光牢牢黏在宋亚轩苍白的脸上,又心疼又酸涩,满心都是独占的念头。
唯独张真源无奈叹气,清醒出声打断两人的花痴心思,语气带着无奈:“你们俩,现在是犯花痴的时候吗?先看看亚轩的状态,他明明很不舒服。”
一语点醒众人。
所有人这才回过神,目光齐齐落在宋亚轩身上。
褪去三人怀抱支撑的宋亚轩,再也撑不住极致透支的身体,握着玉杖的指尖剧烈颤抖,身形轻轻一晃,长发漫天轻扬,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破碎感瞬间拉满整个大殿。
体内的剧毒,已然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