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迹(续二十)
手术室的红灯,在惨白的长廊里刺目地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无菌手术区内,所有人屏气凝神。一众业内顶尖专家、主治医生、麻醉师,全都下意识以身后的年轻人为核心。
白大褂衬得宋亚轩脸色愈发苍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往日温顺柔和的气质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属于全能院长的冷静、果决,还有藏在最深处翻涌的恐慌。
这是他的病人,更是他的亲哥哥。
手术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宋玄脏器衰竭引发的急性并发症凶险万分,好几次心率骤降,抢救室里仪器警报声刺耳尖叫,每一次都几乎要把人拖入死亡。
宋亚轩握着手术刀,双手稳得吓人,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掌心全是冷汗。他不能失误,一丝一毫都不行。
天光微亮的时候,刺耳的警报渐渐平息。
手术结束。
“院长,手术成功,病灶处理完毕,但是……病人陷入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无法预估。”助手低声汇报,语气沉重。
手术能保住性命,可苏醒是未知数。可能几个小时,可能数月,也可能,永远不会再睁开眼。
宋亚轩缓缓放下器械,手臂微微发颤。厚重的疲惫席卷全身,连续数小时高强度手术透支了他所有体力,抑郁带来的精神内耗叠加在一起,压得他几乎站不稳。
护士推着病床,将宋玄转入ICU监护病房。
玻璃隔窗之内,宋玄安静躺着,身上连着各种监护管线,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呼吸机规律运作,维持着他残存的生命体征。
宋亚轩走进病房,隔着一层薄玻璃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刚刚在手术台上强撑起来的所有冷静,轰然崩塌。
他缓缓屈膝,直直跪在ICU病房外冰凉的地板上。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他浑然不觉疼。
脊背微微弓起,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委屈、之前对峙时的心寒、心底无数没说出口的话,全部在此刻倾泻而出。
他救回来了,保住了哥哥的性命。
可宋玄依旧沉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睁眼,再和他说一句话。
他想起办公室里宋玄固执的否认,想起那张皱巴巴的体检报告,想起药盒里那张小小的纸条。宋玄拼尽一切想护他安稳,独自承受病痛,到最后倒下。
“哥……”
宋亚轩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病房的仪器滴答声里。
“我把你救回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你明明知道我可以陪你的,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眼泪无声砸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民宿里众人放心不下,终究还是驱车一路追踪到了这家医院。
刘耀文、丁程鑫、贺峻霖、爱妻、张真源、马嘉祺、严浩翔、敖子逸,一行人匆匆赶来。他们本来是担心宋亚轩身体不适,想来医院照看他。
转过拐角,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跪在ICU门外的宋亚轩。
少年一身白大褂,单薄的背影跪在冰冷地面,肩头微微颤抖。
所有人脚步猛地顿住,瞬间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宋亚轩身体不适,预想过他在诊室看病,却万万没有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刘耀文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一揪。
丁程鑫攥紧拳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贺峻霖止住呼吸,脸上的慌张凝固。
马嘉祺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又看向ICU的标识,再看见周围医护人员看向宋亚轩时,那种恭敬、听从的姿态,心底轰然升起巨大的疑惑。
敖子逸看着跪在地上的宋亚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上来。
他们看不懂眼前的画面。
为什么宋亚轩穿着院长级别的白大褂?
为什么医院的医护全都听从他的安排?
为什么他会跪在ICU病房门外?
里面躺着的,又是谁?
清晨的光线穿过长廊的玻璃窗,落在宋亚轩单薄的身上。
他还维持着下跪的姿势,满心祈祷玻璃里面的人能够醒来。
身后一众人,静静站在不远处,巨大的谜团笼罩着所有人。1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