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几步,前面有家便利店可以躲雨。"他说。
沈霓裳被他半拥在怀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只是顺从地跟着他小跑起来。
雨丝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脸颊,凉意让她本能地更往他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奶白色的针织衫被雨水洇出深色的痕迹,贴在肩头,隐约透出里面浅色内衣的轮廓。
跑进便利店时,两人都有些微喘。
小小的空间里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潮湿阴冷。
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顾行舟的手还虚虚地搭在她肩头,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身上蒸腾出的热气,让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有些燥热。
沈霓裳抬手拂开黏在脸颊的湿发,修长的脖颈和优美的锁骨线条在微湿的领口间展露无遗。
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琥珀色的瞳仁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清澈明亮,就这样撞进顾行舟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顾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娇媚欲滴的容颜,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渴望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闸门。
那些自我说服、那些"只是出于善良"的借口,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齑粉。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雨水微凉的气息,和少年情动时生涩又滚烫的温度。
他的虎牙不小心磕到了她的下唇,微微的刺痛反而让这个吻更加真实。
沈霓裳没有躲。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卫衣的前襟。
这个反应无异于最直接的鼓励。
顾行舟呼吸一重,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吻也随之加深。
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逐渐深入的探索,带着缱绻的迷恋和近乎虔诚的珍重。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霓裳生涩地回应着,柔软的嘴唇被吻得有点点发痒。
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隔着胸腔传过来,快得像一面被疯狂敲打的鼓。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顾行舟的额头抵着她的,茶褐色的眸子明亮温柔,里面满是迷恋,像盛了两汪化不开的蜜。
那颗小虎牙终于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无防备的傻气。
他看着她被吻得越发红润饱满的唇和她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颊,声音哑得不像话:"霓裳……"
沈霓裳微微偏开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粉色。
眼尾那颗泪痣在红晕中若隐若现,像一颗被揉碎的朱砂。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轻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重得像擂鼓。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意思。
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氤氲的光斑。
顾行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霓裳,我喜欢你,不是对同学那种,不是对需要帮助的人那种,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词酌句,又像是在鼓起最后的勇气。
"是想每天见到你、想保护你、想你只看着我的那种。"
沈霓裳靠在他胸口,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
"我知道。"
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化在舌尖的棉花糖。
顾行舟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
她抬起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头顶荧光灯的光,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也一样。"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某扇紧锁的门。
顾行舟的眼睛亮了,亮得惊人。
那颗小虎牙在唇边一闪,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沈霓裳。"
他在她耳边喊她的全名,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笑意,"你完了,你跑不掉了。"
沈霓裳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眼尾泪痣弯了弯。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愿意"。
她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两人从便利店出来,秋夜的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
路灯下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洼,倒映着两个并肩而行的影子。
顾行舟没有牵她的手——他试了,手指碰到一起又缩回去,缩回去又碰过来,像只笨拙的大型犬。
最后还是沈霓裳主动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然后反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十指扣紧,掌心滚烫。
"宿舍关门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我校外有套公寓,平时画画用的,要不……先去坐坐?等天亮了送你回去。"
沈霓裳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干净、专注、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热烈。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却像天籁。
顾行舟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牵着她,走进了更深沉的夜色里。
——
公寓不大,但很干净。
画架支在靠窗的位置,上面蒙着防尘布。
墙上贴了几张建筑素描,桌上散落着颜料和炭笔。
空气里飘着松节油和洗衣液的混合气息,干净又安静。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室内的暖意将两人包裹,雨水的凉意被一点点驱散。
沈霓裳站在玄关,微微低着头,奶白色针织衫被雨水洇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的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又沿着那道优美的弧线滑进领口。
顾行舟看着她,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有些紧绷:"先、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浴室在那边,里面有干净的毛巾和我的T恤,你先换上。"
他给她指了方向,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件洗得发软的黑色T恤,递到她手里时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沈霓裳接过衣服,轻轻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弯,没说话,抱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声音,像某种信号。
顾行舟靠在客厅的墙上,仰头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心跳和身体里叫嚣的冲动。
浴室里传来水声。
淅淅沥沥的,像雨打在玻璃上。
他睁开眼,走到画架前,一把扯掉防尘布。
拿起炭笔,在纸上飞快地画起来——不是为了画画,是为了让自己冷静。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线条凌乱,却全是同一个轮廓:眼尾一颗泪痣,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起的唇角。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沈霓裳走了出来。
她穿着他那件过于宽大的黑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一边肩膀,露出大半个锁骨和一片细腻的肌肤。
袖子挽了好几道,露出纤细的手腕,腕骨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滑入领口。
洗去淡妆的脸干净透亮,皮肤透着被热气熏蒸后的粉润,眉眼清纯得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嘴唇却比平时更加红艳饱满。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小巧,微微蜷缩着。
整个人像一朵刚刚出水的栀子,纯到了极致,也媚到了骨子里。
顾行舟的炭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几乎是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的呼吸有些急,茶褐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那颗小虎牙咬在下唇上,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霓裳。"
他低声喊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沈霓裳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只是安静地、柔软地看着他,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嗯?"她轻声应道。
顾行舟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热烈。
"我可能……会是个很黏人的男朋友。"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霓裳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微微发烫的皮肤。
"那就黏着吧。"
她说,声音软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反正我也跑不掉。"
顾行舟的眼睛亮了。
他俯身,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那颗泪痣上,最后停在她的唇边,没有吻下去,只是抵着,呼吸交缠。
"沈霓裳。"
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你是我的了。"
"嗯。"
她闭上眼睛,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我是你的了。"
窗外,雨后的月光终于从云层里挣脱出来,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银痕。2
大大写的氛围太有代入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