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
程一舟独自回到了城南的老居民楼。
他想再确认一次阵眼的具体位置。
街道办贴在墙上的拆迁通知写得很清楚。
最后期限就在两个月后。
他还有时间做准备。
程一舟迈步走到楼下的空地上。
那里有他和老杜之前挖破阵石留下的坑。
坑已经被他们用土填平了。
周围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
空地西侧长着几棵老槐树。
树干很粗壮，起码有几十年的树龄了。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程一舟从兜里掏出父亲留下的旧图纸。
他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仔细对照着实地位置。
方位没错。
阵眼就在这片空地正中央。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看着就是一块极其普通的平地。
但等拆迁队进场，挖掘机就会从那里开始下铲。
一旦挖到地下三米深的位置，整个大阵的阵眼就会被彻底激活。
程一舟慢慢蹲下身子。
他用手摸了摸地面。
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
表面布满了干裂的缝隙。
缝隙里还长着一层绿色的青苔。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能真切地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震动。
那种震动很有规律。
就像是心脏跳动一样。
一下接着一下，沉稳有力。
手腕上的檀木珠突然变得很烫。
程一舟低头看了一眼。
珠子表面泛起的红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
他用手握住珠子。
他能感觉到珠子里有股力量在到处乱窜。
这股力量似乎是在回应地底深处的震动。
程一舟站起身。
身后传来一阵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卷尺。
他正在测量老楼的朝向。
那人抬起头，和程一舟对视了一眼。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程一舟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身后的背包上。
包里装着那块能救命的破阵石。
那人把卷尺收进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程一舟，我们又见面了。
裴九嶷走到程一舟面前停下。
他上下打量着程一舟。
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阵眼的位置。
看来你比你父亲聪明多了。
他当年可是找了好几年才摸到这里。
程一舟用力攥紧了拳头。
你来这里干什么？
裴九嶷笑出了声。
和你一样，来确认阵眼的位置。
两个月后这里就要拆了。
我总得提前做好准备。
程一舟看着他那张脸。
你准备启动阵法？
裴九嶷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
对，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你父亲当年差点就坏了我的事。
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
现在轮到你了。
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程一舟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会成功的。
因为我有我爸留下的破阵石。
裴九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破阵石确实是个大麻烦。
但你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我已经在这栋楼里布了三层防护。
你想把石头放进去，得先过我这关。
程一舟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就过你这关。
裴九嶷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他突然又笑了起来。
有志气。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谈谈你父亲的事。
他留给你的，可不只是破阵石。
还有很多你根本不知道的秘密。
程一舟皱起眉头。
什么秘密？
裴九嶷背着手，围着程一舟走了一圈。
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会查到我的阵？
为什么他能一眼看出那八栋楼的布局？
为什么他能提前准备好破阵石？
这些问题你都认真想过吗？
程一舟转过身面对着他。
因为我爸是验宅师。
他有这个能力。
裴九嶷摇了摇头。
不只是能力，那是天赋。
你父亲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天赋。
他能看见煞的具象形态。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但你知道这种天赋到底是从哪来的吗？
程一舟愣在原地。
他手腕上的檀木珠烫得有些吓人。
裴九嶷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
看来你已经开始觉醒了。
两个月后，我在这里等你。
到时候我会亲口告诉你。
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而你，最后又会变成什么怪物。
裴九嶷说完这番话，转过身大步离开了空地。
程一舟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紧紧握着那串发烫的檀木珠。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看着裴九嶷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2
感谢……神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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