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石现身,裴九嶷暴怒撤退

裴九嶷盯着程一舟手里的黑曜血纹石。

他那张常年挂着伪善面具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脸色铁青得发黑。

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 裴九嶷 这石头你哪来的？

程一舟把沉甸甸的石头举高了一点。

红色的雷云纹路在夜色下透着妖异的光。

石头表面的煞气正在往外溢。

# 程一舟 我爸留给我的。

# 程一舟 他在跳楼前，就把这块破阵石埋在了这栋楼下。

裴九嶷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呼吸变重了。

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 裴九嶷 不可能。

## 裴九嶷 程建国当年根本不知道破阵石的存在。

## 裴九嶷 他连阵眼怎么启动都没搞清楚，怎么可能准备破阵石？

程一舟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这笑声里全是嘲讽。

# 程一舟 你以为我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程一舟 他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 程一舟 他早就算到你会害他。

# 程一舟 所以提前布了局，把破阵石留给我。

# 程一舟 就是等你的阵快成的时候，让我来亲手破阵。

裴九嶷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紧紧盯着那块石头，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 裴九嶷 你知道怎么用这块石头吗？

## 裴九嶷 破阵可不是把石头放在阵眼那么简单。

## 裴九嶷 里面的煞气早就结成了死局。

## 裴九嶷 你用错了，整个阵会直接反噬。

## 裴九嶷 到时候方圆十公里的人都会死。

# 程一舟 我爸在图纸背面写了用法。

# 程一舟 我很清楚怎么用。

裴九嶷眼皮一沉。

他突然换了一副语气，开始利诱。

## 裴九嶷 把石头给我。

## 裴九嶷 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 裴九嶷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程一舟当着他的面，把石头重新塞回黑色的战术背包里。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夜里很清脆。

他把背包稳稳地挂在肩上。

# 程一舟 我不要钱。

# 程一舟 我要你付出代价。

裴九嶷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

他终于露出了獠牙。

不再装什么儒雅长辈。

## 裴九嶷 你以为你拿着石头就能威胁我？

## 裴九嶷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母亲明天就出不了医院。

程一舟脸色大变。

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母亲是他唯一的软肋。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 裴九嶷 你母亲现在住的医院，院长是我的人。

## 裴九嶷 她每天吃的药，打的点滴，都是我的人在配。

## 裴九嶷 你信不信我让她明天就断药？

## 裴九嶷 甚至不用断药，稍微换一点剂量，她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程一舟猛地攥紧拳头。

手腕上的黑檀木珠变得滚烫。

热度透过皮肤传遍全身。

这股热度帮他稳住了心神。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绝不能露怯。

一旦退缩，母亲就真的危险了。

# 程一舟 你敢动我妈，我就把破阵石的事捅到网上。

# 程一舟 我让所有人知道你布阵害人。

# 程一舟 我让天乾集团的股票明天就跌停。

裴九嶷冷哼了一声。

语气里满是不屑。

## 裴九嶷 没用的。

## 裴九嶷 没人会信你，就像当年没人信你父亲一样。

# 程一舟 那可不一定。

# 程一舟 我现在在网上有点名气。

# 程一舟 我今天砸墙的视频已经传疯了。

# 程一舟 我说的话，至少有几十万人会看到。

# 程一舟 现在的网络传播速度，你压得住吗？

# 程一舟 你敢赌吗？

裴九嶷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视线在程一舟脸上扫来扫去。

他在评估程一舟话里的分量。

现在的网络环境确实不受他完全控制。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重新开口。

## 裴九嶷 你很聪明，比你父亲聪明。

裴九嶷转身走向天台边缘。

他背对着程一舟，俯瞰着脚下的老城区。

## 裴九嶷 我可以不动你母亲。

## 裴九嶷 但你也别想破阵。

## 裴九嶷 这个阵还有两个月才会启动。

## 裴九嶷 在这两个月里，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 裴九嶷 只要你敢动，我就让你后悔。

程一舟捏紧了背包的肩带。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 程一舟 那你就盯着吧。

# 程一舟 我不怕你。

裴九嶷回头看他。

## 裴九嶷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

## 裴九嶷 但过度自信就是找死。

## 裴九嶷 你父亲就是前车之鉴。

裴九嶷走到天台门口，伸手推开生锈的铁门。

他突然停下脚步。

## 裴九嶷 对了，忘了告诉你。

## 裴九嶷 你最近认识的那个女主播，苏挽。

## 裴九嶷 她父亲当年也是验宅师。

## 裴九嶷 也是因为查我的阵，死了。

## 裴九嶷 你猜她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程一舟愣在原地。

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苏挽那个大大咧咧的女主播，居然背负着这种血海深仇。

裴九嶷轻笑了一声。

## 裴九嶷 她是为了报仇。

## 裴九嶷 但她根本不知道，她父亲的死，其实是她自己害的。

## 裴九嶷 因为她父亲当年为了保护她，选择了闭嘴。

## 裴九嶷 结果还是被我灭口了。

## 裴九嶷 所以说，牵挂太多的人，最好别跟我作对。

裴九嶷跨出门槛，走进黑暗的楼道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程一舟站在天台上。

他紧紧握着背包，手一直在发抖。

这并非因为害怕，全是因为愤怒。

裴九嶷简直就是个畜生。

把人命当成草芥，随意玩弄。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 程一舟 杜叔，裴九嶷威胁我妈。

# 程一舟 你能不能找人保护她？

老杜在那头喘着粗气，背景音很嘈杂。

## 老杜 我马上安排，我这就叫几个靠谱的兄弟去医院守着。

## 老杜 你现在在哪？没事吧？

# 程一舟 我在天台，裴九嶷走了。

程一舟停顿了一下。

他咬着牙，把刚才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 程一舟 但他说苏挽的父亲也是被他害死的。

老杜在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好几秒，老杜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 老杜 我明白。

## 老杜 苏挽的父亲叫苏致远，是你爸当年的战友。

## 老杜 他们三个人当年一起查这个阵。

## 老杜 结果都死了。

## 老杜 只有我活下来，因为我怂，我装不知道。

老杜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懊悔和痛苦。

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

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愧疚里。

程一舟闭上眼睛。

夜风刮在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但这凉意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父亲，苏致远，还有那些无辜死在阵里的人。

这些血债全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绝不会退缩。

# 程一舟 杜叔，我不会让我爸白死的。

# 程一舟 我一定会破阵。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