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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被我哥知道,他会打死我吗?》

路人甲只想搞钱,却被病弱太子盯上了!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整座沈府彻底陷入静谧之中,偌大的府邸层层笼罩。院落里的青石地砖浸着深夜的微凉,月色清淡朦胧,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漏进黑漆漆的卧房里,投下细碎斑驳的浅影。

屋内没有点灯,四下昏暗静谧,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烛火熄灭后余温消散的细微声响。

床榻之上,姜雪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柔软厚实的锦被里,像一只圆滚滚、缩成一团的蚕宝宝,在被褥里轻轻蠕动着身子,小动作细碎又灵动,她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半晌,确认屋外没有脚步声、没有巡院家丁的动静,才敢出声。

她微微侧头,对着门外的方向,压着极低极低的嗓音,悄悄唤了一声:“阿月,你过来。”

外间的阿月守了大半夜,早已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正靠着桌案浅浅小憩。骤然听见自家小姐压低的呼唤,瞬间清醒大半,连忙揉着惺忪的睡眼,轻手轻脚快步走到床榻边,眉眼间满是迷糊,小声问道:“怎么了小姐?夜深露重,您还有什么事吗?”

姜雪飞快掀开被子一角,乌黑的眼眸在昏暗夜色里亮得惊人,透着十足的鬼灵精怪,神色神秘兮兮的,对着她轻轻抬了抬下巴:“你站在门口替我把把风,千万别让人过来。”

话音落下,她不再耽搁,干脆利落地一把掀开整床锦被,动作利落又熟练,迅速摸出早早藏在床榻最底下、叠得整整齐齐的一身玄色夜行衣,借着微弱的月色,飞快往身上套着。

阿月看清她的动作,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浑身一僵,眼睛骤然瞪得溜圆,瞳孔都微微收缩,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惊呼出声引来旁人,只用气音惊慌道:“啊?小姐!万万不可!今日白日少爷才刚刚罚您禁足半月,特意叮嘱过不许您踏出房门半步!您若是今夜偷偷溜出去,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

面对侍女满脸的惊恐担忧,姜雪半点不见收敛,手上穿衣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还抽空轻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满是不服气与理直气壮:“禁足?哼,这破规矩本来就不讲理,他活该被我气,凭什么单单禁足我?”

阿月小脸发白,急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满眼惶恐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声劝阻:“小姐……您、您三思啊……”

姜雪一边利索系紧夜行衣的腰带,一边顺手摸出枕边藏好的几小块软糯糕点,一股脑塞进腰间的布袋里,动作娴熟得仿佛早已演练千百遍。她侧过脸,认认真真跟阿月掰扯前因后果,语气委屈又理直气壮:“你是不知道内情!就他柜子上摆着的那瓶东西,光秃秃一个瓶子,连半个字的标签都没有,积了厚厚一层灰,摆在那儿半年都没人碰过。我怎么知道那是他珍藏多年的好酒?我还以为是他用剩不要的陈醋,闲置落灰,可惜得很。”

她顿了顿,想起那日的闹剧,越发觉得自己委屈,继续辩解:“再说那日院里的旺财蹲在柜子边,对着那瓶子眼巴巴盯着,一直流口水,可怜巴巴的。我看一条旺财馋成这样实在心软,好心想着给它尝个鲜,也算积点善心。谁知道那旺财半点不识货,凑上去刚闻了一下,当场扭头就吐了。从头到尾我哪里做错了?凭什么所有过错都算在我头上,还要被无端禁足!”

姜雪随手拍掉手上沾着的细碎布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行了别纠结了,你在房里替我望风,有动静立刻喊我就行。”

说完,她身姿灵巧一矮,侧身挪到窗边,指尖轻轻拨开老旧的木窗,借着夜色掩护,身形一翻,动作娴熟无比,悄无声息地翻窗溜出了卧房。

阿月快步追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幽深的庭院,无奈又无力地轻轻叹了口气:“唉,小姐性子聪慧灵动、心底纯粹善良,哪里都好,就是这跳脱顽烈的性子。”

夜色愈发浓稠,清冷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铺满整片错落连绵的青瓦屋顶。

姜雪离开卧房后,借着墙柱与花木的遮挡,一路小心翼翼穿梭,终于顺利攀到屋檐之下。她整个人像一只灵活的壁虎,紧紧贴合着光滑的屋檐边缘,手脚用力扣住瓦片缝隙,一点一点艰难挪动身体。

古代老宅的青瓦历经数十年风雨打磨,表面被冲刷得异常光滑,没有半点可以借力的粗糙纹路,坡度又陡,踩上去格外打滑。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费大半力气,才堪堪将上半身挪上屋顶。

终于攀上瓦片的那一刻,她瞬间松了力道,整个人重重趴在冰凉的屋瓦之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方才一番费力攀爬,让她满头青丝散乱开来,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一头原本整齐的发髻彻底散开,乱糟糟的活像一团鸡窝,模样狼狈又鲜活。

她抬手胡乱拍掉掌心、袖口沾着的尘土碎渣,忍不住压低声音,满心真切地吐槽出声:“哎哟卧槽!可算爬上来了!这古代的破瓦片也太离谱了,居然比现代的攀岩墙还要滑十倍!方才差一点点,直接闪到我的老腰,真是要累死个人!”

她撑着瓦片慢慢调整姿势,四肢小心翼翼挪动,在陡峭湿滑的屋顶上缓慢坐稳,望着四下寂静无人的沉沉夜色,眼底再次亮起了贪玩又自由的光亮。3

段评

这小表情太可爱啦!!!